“疼嗎……？”她問。
陸凜搖搖頭。
李瀾的手停在他臉上，看著他。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靠過去，抱住他。
“回來就好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回來就好。”
陸凜抱著她，臉埋在她肩膀上，久久沒有抬起來。
窗外陽光正好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晚上，孩子們睡了，林淑怡讓孩子們都跟著她睡。
客廳裡只剩李瀾和陸凜，對著那盞煤油燈——停電了，又是人為的？
不知道。反正這兩年，停電的時候，她就點煤油燈，一邊做實驗一邊帶孩子。
陸凜把她不在的這三年，把能說的一點一點說出來。
任務真相是：清除滲透高層的雙重間諜。假死是為了保護線人全家。
受傷是真實的，肺部中彈，在邊境牧民家養了半年。傷好了，任務還在繼續，不能聯絡，不能回來。
他只知道她在等他，但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。
後來張叔透過線人告訴他：李瀾懷孕了，李瀾生了一個男孩叫念遠，李瀾被欺負，被各種刁難………，周承禹一首幫襯著………，被處分，後來調去邊防。
陸老司令出了手，蘇蔓青調走了，紅景天專案升格了。
他知道一切，但什麼都不能做。只能等，只能忍。
李瀾聽著，眼淚流了又幹，幹了又流。
她也拿出那個鐵盒，開啟，放在他面前。
裡面是那些信。從他“犧牲”那天開始寫的，一共八十七封。每封都有日期，每封都是寫給他的。
第一封：“今天確診懷了老二。如果是男孩，叫念遠。”最後一封：“今天念遠會叫媽媽了。如果你能聽見，該多好。”
陸凜拿起那些信，一封一封看。看到一半，他放下信，抱住她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啞著嗓子，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！”
李瀾沒說話，只是抱著他。
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窗外月亮升起來了，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和燈光混在一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李瀾輕聲說：“進屋吧。”
陸凜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她站起來，牽起他的手，往臥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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