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。”
周承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遞給他。陸凜接過，周承禹自己也叼上一根，划著火柴，先給他點上，再點自己的。
兩人站在風裡，默默抽著煙。
一根菸抽完，陸凜開口：“謝謝。”
周承禹沒說話。
“這兩年，你做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陸凜看著他，“謝謝。”
周承禹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然後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不必。”他說，“我做那些，不是為了你。”
陸凜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更要說謝謝。”
周承禹沉默了一會兒，從軍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，遞給他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兩年她可能需要的醫療關係，都打點好了。”周承禹的聲音很平靜，。
省人民醫院的林主任，軍區總院的李院長，婦產科的張醫生，兒科的劉主任。還有幾個專家的地址和電話。她身體不好，兩個孩子也小，萬一有什麼事，有人能幫忙。”
陸凜接過筆記本，翻開。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、職務、地址、電話，甚至還有備註：幾點去能找到人，帶什麼東西合適，說什麼話管用。
他的手攥緊了筆記本。
“周承禹。”他叫他的名字。
周承禹看著他。
陸凜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周承禹轉過頭，看向遠處。操場盡頭，幾個戰士在跑圈，塵土飛揚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說，“那邊還有事。”
陸凜叫住他：“承禹。”
周承禹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陸凜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小時候比武我贏你那回，”陸凜說，“其實教官提前透題了。”
周承禹愣住了，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那天早上，教官把我叫去，告訴我你的弱點，讓我專攻那兒。”陸凜的聲音有些低，“我一首想告訴你，但一首沒機會。”
周承禹看著他，眼睛裡有驚訝，有釋然，最後變成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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