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1年5月7日：“懷安蔫蔫的過來看著我，他說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？我說不是，爸爸是英雄，在保衛國家。他說，那我長大了也要當英雄。我笑了，也哭了。”
1972年1月1日：“新年了。我許了個願：希望你回來。不管多久，都等。”
1972年3月17日：“今天念安會叫媽媽了。如果你能聽見，該多好。”
這是最後一封。日期是昨天。
陸凜捧著那些信，他知道這只是一點點，還有很多很多不能言說的苦，她是不會寫在上面的。
李瀾坐在旁邊，看著他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把手放在他背上。
陸凜放下信，轉過身，抱住她。緊緊的，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啞著嗓子。
李瀾抱著他，臉貼在他胸口。她感覺到他的眼淚滴在她頭髮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“陸凜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抱著她。
“別再走了。”她說。
“不走了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兩人抱著，很久很久。
窗外陽光慢慢西斜，照在床上，照在那僅有的八十七封信上。
傍晚，李瀾去做飯。陸凜坐在客廳裡，看著那些信，一封一封，又看了一遍。
林淑怡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看完了？”她問。
陸凜點點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媽，這幾年……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林淑怡拍拍他的手，“回來就好。你媳婦不容易，以後好好對她。”
陸凜點點頭。
林淑怡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說：“周承禹那邊，你也得說一聲。”
陸凜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那孩子，對咱家有恩。”林淑怡說，“對李瀾和孩子們……也是真心。你該去謝謝他。”
陸凜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晚上，孩子們睡了。陸凜把李瀾摟在懷裡，可能兩個人壓抑的感情都太久了。
陸凜看著眼前的妻子，李瀾被他看的有些羞澀，她一首都頂不住陸凜這樣的有侵略性的眼光看她。
陸凜輕輕的抬起李瀾的下巴，讓李瀾首視他，李瀾的眼裡像欺上了水，盈盈的晃動著光澤，臉頰也慢慢的變成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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