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淑怡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：“昨晚……睡得好嗎？”
李瀾臉又微微紅了一些，沒接話，專心炒菜。
林淑怡也不追問，只是笑著說：“回來就好。回來就好。”
早飯端上桌：小米粥、白麵饅頭、臘肉炒筍乾、煮雞蛋、一碟醃好的小黃瓜。
念遠坐在小椅子上，自己抓著饅頭啃，啃得滿臉都是渣。懷安挨著陸凜坐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，好像怕他跑了似的。
陸凜給懷安剝了個雞蛋，放進他碗裡。懷安捧著雞蛋，像捧著寶貝，捨不得吃。
“爸爸，你吃。”他把雞蛋遞到陸凜嘴邊。
陸凜愣了一下，低頭咬了一口。懷安笑了，把剩下的塞進自己嘴裡。
林淑怡看著這一幕，眼眶有些發酸。她低下頭，喝粥，沒讓人看見。
吃完飯，陸凜去洗碗。李瀾不讓，他堅持。
“我在家這幾年，什麼活都沒幹過。”他說，“讓我乾點。”
李瀾看著他繫上圍裙，站在水池前，認認真真洗碗。
那雙手，拿過槍，抓過敵人，在雪地裡爬過，在戰場上拼過。現在，在水池裡，洗著幾個碗。
她走過去，從後面抱住他。
陸凜的手頓了頓。
“瀾瀾？”
“別動。”她臉貼在他背上，“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陸凜沒動，就那麼站著，任她抱著。手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回水池裡。
過了很久，李瀾鬆開手，退後一步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你繼續洗。”
陸凜轉過身，看著她。她低著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他伸手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瀾瀾。”他叫她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他說，“真的回來了。”
李瀾點點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陸凜把她拉進懷裡，親了親她的唇角，緊緊的抱住她。他的手溼漉漉的。但他不管，就那麼抱著她。
廚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灶膛裡火偶爾噼啪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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