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瀾站在門口，看著他。
“睡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他走過來，“你也睡會兒？”
李瀾搖搖頭，牽起他的手，往臥室走。
臥室裡，窗簾拉了一半，光線柔和。兩人坐在床邊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陸凜先開口：“瀾瀾，周承禹的事……。”
李瀾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張叔都告訴我了。”陸凜的聲音很低，“他做的那些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李瀾沒說話。
“他喜歡你。”陸凜說。
李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陸凜看著她，眼睛裡沒有責怪，只有心疼。
“瀾瀾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這兩年，你受苦了。他幫你，照顧你，我都知道。也……感謝他。”
李瀾的眼淚湧出來。
“可是……。”她想說什麼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陸凜打斷她，“你是我的妻子。一首都是。以後也是。”
李瀾看著他，眼淚流了滿臉。
陸凜伸手，輕輕擦去她的眼淚。
“瀾瀾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“我想看那些信。”
李瀾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五斗櫃前，開啟抽屜，拿出那個鐵盒。
鐵盒很舊了，邊緣有些生鏽，但擦得很乾淨。她捧著它，走回來，放在陸凜面前。
陸凜開啟盒蓋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信，都用細麻繩捆著。最上面一封的日期是：1969年12月8日。那是他“犧牲”訊息傳來的第二天。
他拿起那封信，展開。
“陸凜：
今天收到通知。他們說你不在了。我不信。
你走的時候說，等你回來。你說的話，從來都算數。這次也應該算數。
懷安今天哭了很久，要找爸爸。我哄他說，爸爸去很遠的地方打壞人，打完就回來。他信了。我也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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