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遠的聲音從樓下傳來，緊接著是咚咚咚的跑步聲。
李瀾笑了，聽著敲門聲和陸凜的阻止聲。
她要迎接她的孩子，迎接她的生活。
窗外，秋風蕭瑟，但屋裡很暖。
因為她知道，無論外面有多少風雨，有多大的浪，在這個陌生的年代，總有一個男人，在守護著她。
10月的下旬，省城軍區大院的梧桐葉落盡了。
司徒玥被送走後第西天，李瀾以為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。她錯了。
這天傍晚，李瀾從省中醫院回來，剛走進大院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家門口的梧桐樹下。
列寧裝，大波浪卷，手裡還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可能是穿的太薄，在秋風裡微微發抖。
司徒玥。
她沒走。或者說，她走了，又回來了。
“李瀾同志，”司徒玥迎上來，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笑容，像是賭徒終於摸到了最後的底牌，“能單獨聊聊嗎？這次……真的是最後一次。”
李瀾看著她，平靜地點點頭：“好。去那邊小花園吧。”
軍區小花園裡，菊花己經謝了，只剩下枯枝敗葉。秋風卷著塵土，在兩人腳邊打轉。
司徒玥沒有坐下，她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下，背對著李瀾，似乎在醞釀什麼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不是冷，是激動，是終於要攤牌的興奮。
“李瀾同志，”她轉過身，臉上帶著笑，但眼神里藏著刀，“前幾次，我輸了。我認。但我今天來，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一件……關於我和陸凜的事。”
李瀾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但臉上依然平靜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任務期間的事，”司徒玥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那兩年，我們假扮夫妻的事，這些你都知道。但有一件事……你不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李瀾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們發生過關係。”
李瀾的身體，僵住了。
“1970年冬天，”司徒玥的聲音像毒蛇吐信。
“邊境小鎮，敵人搜查前，我們還在鎮上那家唯一的俄式高階酒店裡——為了迷惑盯梢的敵特，我們扮成一對來邊境談生意的富商夫婦，和幾個偽裝成客商的線人同桌吃飯，杯盞交錯間被灌了不少酒。
那酒是當地釀的高度苞谷酒，看著清亮溫和，誰也沒料到後勁竟烈得驚人。
酒店裡人多眼雜，歌舞喧鬧，正好掩人耳目，可酒勁上來時，理智就像被溫水泡軟的棉線，一點點斷了。”
她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絲甜蜜和傷感：
“後來搜查的警報突然響了，我們趁著混亂往後廚的地窖逃，狹窄的通道里，酒氣混著彼此的呼吸，再加上之前在酒桌上刻意的親暱……。
等反應過來時，一切都己經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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