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！”
念遠的聲音從樓上傳來，緊接著是咚咚咚的跑步聲。三歲的小人兒跌跌撞撞衝下來，懷裡抱著一個小枕頭。
“媽，我睡不著……”他揉著眼睛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“哥哥打呼嚕，好吵。”
李瀾把他抱起來，親了親他的臉蛋：“那跟媽媽睡？”
“嗯！”念遠用力點頭，然後忽然說，“媽媽，你今天不開心。”
李瀾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看見的，”念遠眨眨眼睛，“你皺眉了。你只有不開心的時候，才皺眉。”
李瀾的心，軟了。她抱住念遠，把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：“媽媽沒事。媽媽只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“那媽媽睡覺，”念遠拍著她的背，像個小大人，“我保護媽媽。”
李瀾笑了，抱著他往樓上走。
陸凜回來的時候，己經深夜。
他走進臥室，看見李瀾躺在床上，懷裡抱著念遠，母子倆都睡著了。
檯燈昏黃的光灑在兩人臉上，襯得她膚若凝脂，眉眼如畫。臉頰還有淡淡的粉，她又漂亮了！
但她眉頭緊皺，似乎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
陸凜走過去，蹲下來，輕輕撫平她的眉心。
“瀾瀾，”他輕聲叫，“怎麼不去床上睡？”
李瀾睜開眼睛，眼睫慢吞吞地掀開，那雙眼睛裡還蒙著層惺忪的霧，眼神清淺又軟和。
像初春剛化的溪水流過，帶著點沒醒透的慵懶，漂亮得讓人心尖發顫。
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凜把念遠抱起來，輕輕放在小床上，蓋好被子，然後轉身，親了親李瀾光潔的額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低沉，“有事。”
不是疑問句，是肯定句。他太瞭解她了，她一個眼神，他就能讀出情緒。
李瀾看著他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把司徒玥的話，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陸凜的臉色，越來越冷。
“她說……我們發生過關係？”他的聲音像冰，“她還說我腰側有痣，後背有疤？大腿內側有痣？”
“嗯，”李瀾說，“她都知道。那些細節……”
“那些細節，”陸凜打斷她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是因為任務期間，我受過傷。她幫我處理過傷口，所以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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