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抱著念遠,李瀾牽著懷安,一家人走在林間小道上。陽光從稀疏的樹葉裡照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霜降過後,這棵銀杏倒成了公園裡最惹眼的景緻。
滿樹葉片早己褪成透亮的金黃,像被秋陽徹底染透,風一吹,細碎的金葉子便簌簌往下落,鋪在樹根西周,厚厚一層,踩上去綿軟又清脆。
粗壯的樹幹皸裂著歲月的紋路,枝椏向半空舒展,只是枝頭的發黃的葉子己稀稀拉拉,透著深秋的蕭瑟。
“爸爸,那是什麼樹?”懷安指著一棵高大的銀杏。
“銀杏,”陸凜說,“也叫白果樹。你看它的葉子,像不像小扇子?”
“像!”懷安跑過去,撿了一片落葉,“媽媽,送給你!”
李瀾接過那片葉子,笑著別在耳後: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!”懷安認真地說,“媽媽最好看!”
陸凜看著李瀾,眼神暗了暗。陽光灑在她臉上,襯得她膚若凝脂,眉眼如畫。那片金黃的銀杏葉別在耳邊,更添了幾分嬌媚。
“確實好看,”他說,聲音低沉,“我的瀾瀾,最好看。”
李瀾臉紅了,輕輕推他:“孩子們看著呢……”
“看著怎麼了?”陸凜把她拉進懷裡,“他們要學會適應”
念遠趴在陸凜肩上,眨眨眼睛:“爸爸,你耳朵紅了。”
陸凜:“……”
懷安在旁邊哈哈大笑。
李瀾也忍不住笑,從陸凜懷裡掙出來,拉著懷安往前跑:“來,媽媽帶你去湖邊看鴨子!”
“等等我!”念遠在陸凜懷裡扭動,“爸爸,追!”
陸凜笑著追上去,一家人在林間追逐打鬧,笑聲傳得很遠。
這是一年來,陸凜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。他看著前面的李瀾,看著她牽著懷安奔跑的背影,看著懷裡念遠開心的笑臉,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,慢慢鬆了。
也許,他真的回來了。真的回家了。
中午,公園湖邊的小餐館。
陸凜點了紅燒肉、糖醋魚、清炒時蔬,還有一碗雞蛋羹給念遠,主食是米飯。
七十年的國營飯店給的量都特別的足,幸好有陸凜,要不肯定買個菜都會剩下。
“爸爸,我想吃那個!”懷安指著隔壁桌的餃子。
“好。”陸凜說,”想吃什麼點什麼。“
”真的?“
”真的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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