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嗯，“他低頭，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，”謝謝這輩子，遇見你。“
窗外，陽光明媚，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11月的中旬，省城軍區大院迎來了第一場雪。
雪不大，細細的雪花像柳絮一樣飄下來，落在光禿禿的梧桐枝椏上，落在青磚灰瓦的屋頂上，落在窗臺上那盆紅景天的枯葉上。
李瀾看著外面的雪景出神，深紅色的毛衣，襯得膚色如雪，眉眼如畫。
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透著一股慵懶的嫵媚。
”媽媽！媽媽！下雪了！“一聽就是念遠的聲音！
三歲的小人兒跌跌撞撞衝過來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像個小蘋果。
”媽媽，雪！“念遠把臉貼在玻璃上，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白霧，”白白的！“
”是啊，雪，“李瀾把他抱起來，親了親他的臉蛋，”冬天來了。“
”爸爸說要帶我們去堆雪人！“念遠興奮地說，”哥哥說，要堆一個媽媽！“
李瀾笑了：”堆一個媽媽？“
”嗯！哥哥說，媽媽好看，要堆最好看的雪人！“
李瀾的心，暖得像揣了個小火爐。她抱著念遠，看著窗外的雪，覺得這輩子沒這麼滿足過。
如果那封信沒有在這個時候送來的話。
信是早上送來的，沒有署名，只寫著”李瀾親啟“。
李瀾拆開信，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紙，上面抄著幾行字：
”1970年7月，周承禹同志多次出入軍區家屬院，去當時身為烈士遺孀李瀾的家裡，一呆就很長時間……。
7月15日夜，李瀾生產，周承禹同志動用公車此送其生產，一個單身高階軍官做一些不符合身份和常規的事，對烈士家屬不知道避嫌。
………
此後周承禹同志每天必來，首至1972年3月。“
李瀾的手，微微發抖。
這不是普通的記錄。這是有人專門調查過的，一件件，都記得清清楚楚。每一個細節都是真的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就有了另一種意味。
”媽媽，“念遠拉著她的衣角，”你怎麼了？“
”沒事，“李瀾擠出一個笑，”媽媽沒事。“
她的心裡，像壓了一塊石頭。不是因為信的內容——那些都是事實，她問心無愧。而是因為寫這封信的人，明顯是想用這些事實，編織出一個骯髒的故事。
司徒玥—。
她沒走。她在車就要發動時偷偷地下了火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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