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張大夫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蘇清搖了搖頭,“祖母並非簡單的年老體衰,而是患了厥心痛之症。”
老夫人聞言,雙眼猛地睜大,握著佛珠的手一緊。
一旁的二嬸林氏驚撥出聲,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:“竟是厥心痛,難怪這幾日母親夜裡總是睡不安穩,說是心口疼... ...這厥心痛會如何?”
二房沒有爵位,如今還能在侯府錦衣玉食,全因老夫人這一棵大樹撐著。
要是老夫人有個萬一,他們二房就要立刻分家搬出侯府,去過苦日子了。
“此病源於心脈瘀阻,氣血不暢。”蘇清臉色凝重:“若不及時救治,一旦瘀血徹底堵死心脈,恐有性命之憂。”
“清兒,莫要胡說!”王氏臉色大變,厲聲呵斥,“詛咒老夫人,你擔待得起嗎?”
“是不是詛咒,再請個大夫來一問便知。”蘇清迎上王氏的目光,“母親若是不信,大可以現在就去請大夫來驗證。若我說錯了,不用母親動手,我自己去祠堂跪著!”
王氏心底暗喜,自己正愁找不到理由發落蘇清,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了。
王氏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:“清兒,不是母親不信任你,只是事關老夫人身體,還是要謹慎起見。
剛好昨日給太醫院遞了牌子,等下應該會有太醫過來給老夫人把脈,不如我們在這裡等等,當面問下太醫看老夫人身體到底如何。”
話剛落音,就有丫鬟進來稟報說太醫到了。
王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:“說曹操曹操到。來人,請太醫進來。”
不多時,一位鬚髮皆白老者提著藥箱走了進來,此人乃是太醫院的李太醫。
一番寒暄後,李太醫照例上前為老夫人把脈。
他神色肅穆,三指搭在老夫人腕上,眉頭越皺越緊,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鬆開手。
除蘇清外,在場的其他人都屏息凝神。
見李太醫面色凝重,遲遲不語,王氏心頭一跳,忍不住問道:“李太醫,老夫人身體究竟如何?可是如保安堂張大夫所說,只是年老體衰?”
李太醫嘆了口氣,拱手道:“回侯夫人,老夫人的脈象沉細澀滯,心脈瘀阻嚴重,此乃典型的‘厥心痛’之症,且己至危重之境。保安堂那張大夫... ...怕是誤診了。”
“什麼?”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王氏臉色煞白,二嬸林氏更是嚇得花容失色,連忙追問:“李太醫,這病可能治?”
李太醫面露難色,捻著鬍鬚道:“此病兇險,需得用猛藥疏通經絡,輔以珍稀藥材調養。只是老夫人年事己高,受不得虎狼之藥,若用藥稍有不慎,反而會加速... ...唉,老夫需回去與同僚商議一番。”
說白了,就是他也沒把握,不敢擔這個責。
廳內一片死寂,絕望的情緒蔓延開來。
就在這時,二嬸林氏猛地轉頭看向一首沉默的蘇清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“方才大小姐不也說老夫人是厥心痛嗎?而且和李太醫說得分毫不差,想必一定有法子!”
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清身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