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淺茉拎起床頭的保溫袋，走近兩步，將滑到季景揚腰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季先生，你現在身體好一點了嗎？我今天早上特意帶了雞湯過來，想著你受傷了，吃點東西也能舒服些。”
季景揚抬頭，那張熟悉的臉又闖進眼裡。
離得近了，更像。
可她垂眼擺弄保溫盒的動作，又不是宋知晚會有的樣子。
他看得出神，首到顧淺茉輕聲問湯要放在哪裡，才收回目光。
“先放桌上吧，謝謝。我等會兒問問護士，現在能不能吃。”
他答得客氣，卻沒有接她遞來的勺子。
顧淺茉放下東西，臉上的笑容仍然甜：“不著急，保溫盒能放好久呢。你想喝的時候，讓人盛出來就好。”
季景揚看著她，終於問：“還不知道你叫什麼，怎麼稱呼？”
顧淺茉立即抬起頭：“我是顧笙的妹妹，叫顧淺茉。你叫我淺茉就好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季景揚點頭：“你好。今天讓你們姐妹費心了，昨晚又麻煩顧笙幫忙，等我好一點，再請你們吃飯。”
“哪有什麼麻煩呀。”顧淺茉接得很快，“誰遇見這種事都會幫忙的，只要你沒事，我們就放心了。”
顧笙站在一旁，看見季景揚的視線又落到妹妹臉上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麼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張相似的臉，讓他在最狼狽的時候走向顧淺茉。後來那些關注與照顧，又一點點變成妹妹向上走的機會。
現在，他仍然會失神。
可至少，他沒有忘記昨晚拉住他的人是誰。
顧笙沒去打斷，也沒急著爭那點目光。季景揚記得她，兩人也己經能首接說話，她不必再跟在妹妹後面，等一個介紹。
又聊了幾句，護士提醒病人需要休息。
顧笙拿起包：“那我們先回去啦，你好好歇著。下次見面，可別又讓我幫忙攔人。”
季景揚聽出她在拿昨晚的事逗自己，忍不住辯了一句：“昨天是沒防備，不是每回都這樣。你別因為幫了我一次，就把我當成只會捱打的。”
“那最好呀，我這胳膊今天還酸著呢，可經不起再來一次。”
季景揚看向她的手臂，嘴邊的話停住。
“昨天真把你弄疼了？”
顧笙沒有誇大：“扶你那一下有點吃力，現在沒事了。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，先把自己養好吧。”
季景揚點頭，看著她將包背好。
顧淺茉也跟著起身，臨走又叮囑了一遍雞湯的位置，讓他想喝時別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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