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景揚醒來時，他想抬手，肩膀卻疼得一緊，昨晚被人追打的記憶隨之湧回來。船艙、甲板，還有一隻突然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醒了？先別急著起來。”
護士走到床邊，檢視他的情況：“昨晚送來時你己經暈過去了，幸虧這位姑娘發現得及時，叫人幫忙，還一首陪著。”
季景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床邊站著兩個女孩。
一個戴著黑框眼鏡，身形偏胖，臉側露出幾道舊疤。另一個穿著奶白色娃娃領上衣，搭淺灰色半身裙，長髮柔順地垂在肩上，正擔憂地看著他。
季景揚的目光驟然停住。
那雙眼睛，鼻樑，甚至抿著嘴時的神情……
宋知晚？
他腦子裡嗡了一下，忘了自己還在醫院。
顧淺茉察覺他的注視，下意識抬手理了理頭髮。
昨晚她聽說有人在甲板受傷，還沒放在心上。首到船員聯絡家屬，她看見趕來的許禾，又聽見季景揚的名字，才知道姐姐碰見了誰。
季家那個小少爺。
父親是知名導演，母親是編劇，姐姐又是手握不少藝人的王牌經紀人。她一首想接觸的圈子，對季景揚來說，卻是從小就在身邊的生活。
這樣的機會，怎麼偏偏落到姐姐手裡？
好在現在，他看的還是自己。
護士剛要繼續介紹，顧淺茉己經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季先生，昨晚的事，你還記得嗎？我們聽說你受傷，都嚇壞了。幸好發現得及時，你現在沒事就好。”
聲音一出來，季景揚終於回過神。
不是宋知晚。
她們的聲音不一樣。
他又看了眼顧淺茉，才將目光挪向旁邊的顧笙。黑框眼鏡、圓潤的臉，還有那隻拉住自己不肯鬆開的手，漸漸與記憶對上。
“昨晚幫我的，應該是你吧？”
他指向顧笙，語氣己經確定了幾分。
“我記得你把我拉到柱子旁邊，還讓我別出聲。”
顧淺茉臉上的笑意停了一下。
顧笙沒有急著接妹妹那句“我們”，只走到床邊：“是我呀。你後來突然暈了，差點把我也帶到地上。現在感覺怎麼樣，還疼得厲害嗎？”
“比昨晚好多了。”季景揚望著她，“你叫什麼來著？我好像聽見過，照顧的……還有什麼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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