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孩子來挑選導盲犬，是為了以後一起出國旅行。”
“出國？”
“對。”
“連眼前的東西都看不見，出國能做什麼？”
顧笙把Piano的牽引繩整理好：“可以聽國外的語言，聞街邊麵包店的香味，感受另一個城市的空氣。還可以走進陌生的建築，用手觸控那些古老的牆壁和藝術品。”
溫敘白冷笑了一聲：“聽別人描述，和自己親眼看見能一樣嗎？”
“當然不一樣。”
顧笙回答得乾脆，反倒讓溫敘白一怔。
她接著說道：“可不能親眼看見，就什麼都不做了嗎？世界又不只是用眼睛感受的。”
溫敘白抿緊薄唇。
方才向他詢問問題的小男孩聽見兩人的對話，立刻走了過來：“姐姐說得對，我就去過德國。”
溫敘白微微側頭：“你去過德國？”
“去過呀，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的。”
男孩蹲下身，在自己的小揹包裡摸索一陣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製掛件。
“哥哥，這個送給你。”
溫敘白沒有伸手：“為什麼送我？”
“謝謝你教我們怎麼挑導盲犬。”男孩將掛件往前遞了遞，“這是我從德國帶回來的。它聞起來很香，我覺得和哥哥很像。”
“和我很像？”
“嗯，都是安安靜靜的，像森林一樣。”
溫敘白遲疑片刻，伸出右手。手指卻從掛件旁邊擦過，沒有碰到。
顧笙提醒道：“再往左一點。”
溫敘白順著她的聲音移動手掌，接過了掛件。
他的指腹摸過木頭上凹凸的樹葉紋路，又把它放到鼻端聞了聞。
淡淡的木質清香散開，乾淨、沉靜，還帶著一絲他從未聞過的氣味。
男孩期待地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是挺香的。”溫敘白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“你在德國還遇到過什麼有趣的東西？”
男孩立刻來了精神：“那裡有一家麵包店，隔著很遠都能聞到香味。廣場上還有好多鴿子，它們飛起來的時候，翅膀會一起發出聲音。”
“你能自己和別人交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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