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笙！”
顧母的聲音穿過音樂，附近的談話聲停了，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門口。
她顯然是匆忙趕來的。深色碎花外套洗得發白，褲腳起了毛邊，腳上的黑色布鞋也有些開膠。頭髮隨意挽著，幾縷摻著銀絲的碎髮貼在額前。
她站在衣著講究的賓客之間，侷促地攥著雙手。
幾名女孩上下打量她，壓低聲音議論。
“這是顧笙的媽媽嗎？怎麼首接找過來了？”
“看起來跟這裡的人都不認識，該不會是來找女兒麻煩的吧？”
顧笙看見母親佈滿裂口的手指，心口一緊，立即走過去。
“媽，你怎麼來了？有事給我打電話就好，怎麼自己跑這麼遠？”
顧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還好意思問我？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麼？”
顧笙看了眼她發白的指節，沒掙開：“你先別急，出了什麼事，慢慢跟我說。”
“你為了來參加這種聚會，欠了別人七千塊，是不是？”
顧母越說越急。
“我們家是沒多少錢，可不能為了穿漂亮衣服、認識有錢人，就欠這麼多債。你趕緊跟我回去，別在這裡丟人現眼！”
周圍響起議論聲。
顧淺茉趕緊走過來，扶住顧母：“媽，你別生氣。今天是景揚哥哥的聚會，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，好不好？”
她眼眶微紅，又看向顧笙。
“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瞞著你的。”
顧母卻更急了：“你還替她說話？她為了攀附這些人，連家裡都不顧了！”
季景揚聽見這句，立即走到顧笙身邊。
“阿姨，那七千塊不是她為了參加聚會欠下的。”
他將事情解釋清楚：“她幫我的時候也受了傷，那筆錢是我讓人送去的。今天也是我邀請她來的，和攀附誰沒有關係。”
顧母怔住：“可淺茉明明告訴我……”
“媽！”
顧淺茉忽然打斷，握緊她的胳膊。
“姐姐既然己經來了，你就別讓她為難了。我們先去旁邊坐會兒，有什麼事回去再說。”
季景揚看向她。
她正扶著顧母，低聲安慰，臉上仍是那副替姐姐著急的模樣。他原本想追問，到底是誰把七千塊說成了參加聚會的欠款，見顧母情緒激動，便暫時沒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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