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先生現在倒是挺有自信。”
溫敘白聽出她話裡的調侃，沒有生氣，反而抬手重新搭在琴鍵上：“顧小姐有想聽的曲子嗎？”
顧笙眼睛一亮：“什麼都可以？”
“先說來聽聽。”
“《可惜沒如果》。”
溫敘白的手停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通俗流行樂？”
“你不會？”
“激將法對我沒用。”溫敘白調整了一下坐姿，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，“不過這首曲子，我的確會。”
第一個音符響起，緊接著，熟悉的前奏在客廳裡緩緩鋪開。
顧笙倚在鋼琴旁，跟著琴聲唱了起來。
她的聲音清澈柔軟，低音穩定，高音又帶著極強的穿透力。沒有首播裝置的修飾，也沒有伴奏蓋住呼吸，真實的嗓音反而更加乾淨。
溫敘白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。
他的指尖依舊穩穩落在琴鍵上，身體卻不自覺地朝顧笙的方向側了幾分。
她不是隻會模仿旋律。
她受過專業訓練，懂得控制氣息，也知道怎樣將情緒放進歌詞裡。更重要的是，她的聲音天生便有辨識度，即使沒有經過任何處理，也足以讓人記住。
顧笙唱到情緒漸深的部分時，溫敘白的伴奏也隨之變化。
原本輕緩的琴音逐漸變得有力，顧笙順著他的節奏，將壓抑在旋律裡的遺憾一點點推向高潮。
“可惜沒如果，只剩下結果……”
清亮的歌聲與激烈的琴聲同時在客廳裡鋪開。
溫敘白聽不見觀眾的掌聲，也看不見聚光燈。
可那一瞬間，他像是重新回到了曾經的舞臺。昂貴的鋼琴擺在燈光中央，臺下坐滿安靜聆聽的人，他穿著正式的演出服，將所有情緒都交給眼前的黑白琴鍵。
鋼琴聲終於落下。
顧笙沒有急著說話，溫敘白也依舊保持著彈奏的姿勢。
Piano趴在鋼琴旁，尾巴輕輕拍了兩下地毯。
片刻後，溫敘白慢慢收回手，胸口隨著呼吸起伏。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彈完一首曲子了。
上一次，似乎還是在一場國際鋼琴比賽上。
顧笙彎起眼睛：“溫先生，你剛才彈得比我在影片裡聽到的還好。”
溫敘白轉向她，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意：“顧小姐原來唱歌這麼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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