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笙來到寵物店時，剛推開門，便看見Piano趴在櫃檯旁邊，尾巴慢悠悠地拍著地面。
店員抱著登記冊走過來：“顧笙，你今天來得正好。溫先生早上讓助理把Piano送來了。”
“他今天沒來？”
“沒有。助理說溫先生臨時有事，晚上也不方便過來，讓你下班以後親自把Piano送回去。”店員翻開登記冊，將地址和聯絡電話指給她看，“車會提前到店門口接你們。”
顧笙低頭摸了摸Piano的腦袋：“溫先生特意交代讓我送？”
“對，助理說得很清楚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Piano聽見她的聲音，立刻站起來，將腦袋貼到她的掌心裡。顧笙替它戴好訓練用的牽引繩，帶著它走向室內訓練區。
今天的Piano格外聽話。
進行避障訓練時，它沒有被周圍的響動干擾；聽見汽車鳴笛的模擬聲，也只是短暫停頓，很快便按照指令繞開障礙。
訓練結束，顧笙蹲下來替它擦拭爪子：“今天怎麼這麼乖？”
Piano吐著舌頭，將腦袋搭在她的膝蓋上。
顧笙揉了揉它的耳朵，動作忽然停住。
導盲犬長期陪伴主人，對主人的情緒非常敏感。溫敘白前些日子將自己封閉起來，Piano也跟著焦躁不安，甚至幾次失去控制。
如今溫敘白開始主動與孩子們交流，Piano的狀態也隨之穩定。
所以Piano之前的失控，反映的其實是溫敘白瀕臨崩潰的情緒？
顧笙低頭看著它：“你那時候一首在替他害怕，對不對？”
Piano嗚咽一聲，舔了舔她的手背。
顧笙抿緊嘴唇，心裡忽然有些後怕。
如果溫敘白始終不肯走出來，繼續把自己困在那間不見光的房子裡，他最後會變成什麼樣？
“還好。”
顧笙抱住Piano的脖子，在它柔軟的毛髮上輕輕拍了兩下：“他現在心情好多了，對不對？”
Piano搖起尾巴，像是在回應她。
臨近下班，一輛黑色轎車準時停在寵物店門口。司機下車開啟後排車門，向顧笙微微點頭：“顧小姐，溫先生讓我來接您和Piano。”
“麻煩了。”
顧笙帶著Piano坐進車裡。
半個小時後，汽車停在溫敘白居住的小區樓下。司機將她們送到電梯口。
顧笙牽著Piano上樓，走到溫敘白家門前，卻發現房門虛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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