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門上方的紅燈終於熄滅。
顧笙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。
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，醫生率先走出來，幾名護士緊隨其後，將仍在昏睡中的溫敘白推了出來。
他的臉色有些蒼白，雙眼被紗布嚴嚴實實地遮住。手背上扎著輸液針，透明的液體順著軟管緩慢滴落。
顧笙快步迎上去：“醫生，他怎麼樣？”
主刀醫生摘下口罩，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一些。
“手術很成功。中途發現淤血的位置比影像顯示得更復雜，好在處理及時，壓迫視覺神經通路的血塊己經清除。”
顧笙懸了幾個小時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“他的視力能恢復嗎？”
“目前來看，手術達到了預期效果。”
醫生一邊跟著病床往前走，一邊叮囑道：“不過病人的視覺神經受壓時間較長，剛恢復時可能會出現視線模糊、畏光或者短暫重影，這些都屬於正常現象。”
“等他醒來以後，先不要讓眼睛突然接觸強光。病房裡的窗簾要拉好，紗布也不能一次拆得太急，要讓他慢慢適應。”
顧笙認真記下每一句話。
“好，我會注意。”
病床被推進單人病房。
護士調好輸液速度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儀器，才輕聲對顧笙說道：“麻醉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，他可能要三西個小時才能醒。你在這裡陪著就行，有任何異常馬上按鈴。”
“謝謝。”
護士離開後，病房徹底安靜下來。
窗簾己經全部拉上，外面的陽光被厚重的布料隔絕，只剩門縫下透進一線微弱的光。
顧笙坐在床邊，目光落在溫敘白蒼白的臉上。
她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掌心己經不像手術前那樣冰冷，脈搏平緩有力。
“溫敘白。”
顧笙壓低聲音，像是怕驚擾他的夢。
“醫生說手術很成功。你很快就能看見了。”
床上的人沒有回應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顧笙中途只出去接了一杯溫水，回來以後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。她不時看一眼輸液瓶，又替溫敘白掖好被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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