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臟猛地往下沉，剛要開口，顧笙便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別急，窗簾還沒有拉開。”
溫敘白撥出一口氣。
顧笙站起身：“我現在去拉窗簾。只拉開一點，你先慢慢適應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眼睛如果刺痛或者難受，馬上告訴我。”
顧笙走到窗邊，握住厚重的窗簾。
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輸液管中藥液滴落的聲音。
溫敘白睜著眼睛，面向窗戶的方向。
顧笙將窗簾拉開一道窄窄的縫隙。
一線微弱的日光落進病房。
溫敘白的眼睛立刻傳來刺痛，他下意識眯起眼，卻沒有讓顧笙停下。
黑暗中，第一次出現了模糊的光。
那道光很細，像一條從遙遠世界延伸而來的金色絲線。
溫敘白屏住呼吸。
“能感覺到光嗎？”顧笙問。
“能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顧笙又將窗簾往旁邊拉開一些。
光線逐漸變寬，黑暗慢慢褪去。房間裡的輪廓從模糊的色塊變成了可以分辨的形狀。
溫敘白先看見了窗戶，又看見站在窗前的身影。
陽光從顧笙身後落進來，為她的身體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。
她的腰身纖細，肩頸舒展，淺色長裙沿著柔和的身體曲線垂落。烏黑濃密的長髮如瀑布般披在身後，髮絲在光線中泛著柔亮的光澤。
那道背影並不柔弱。
纖細之中帶著一種沉靜而堅韌的力量，正如她的聲音一樣溫柔，也正如她握住他時一樣令人安心。
溫敘白怔怔地看著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顧笙繼續拉開窗簾。
當窗簾拉開大約三分之一時，她停下動作，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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