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是？”
溫敘白停在顧笙身邊，手指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，目光卻落在季景揚身上。
顧笙看了看兩人，開口介紹：“這是季景揚，我的朋友。”
說完，她又朝季景揚抬了抬下巴。
“這是溫敘白，我弟弟。”
“弟弟？”
季景揚揚起眉梢，視線從溫敘白臉上慢慢掃過。
“原來是顧笙的弟弟。”
溫敘白眼睫微垂，沒有糾正這個稱呼，只將顧笙的手又往掌心裡攏了幾分。
季景揚捕捉到他的小動作，唇角輕輕勾起。
“你好，季景揚。”
他主動伸出手，手腕上的機械腕錶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光。
溫敘白看了兩秒，才伸手與他回握。
“溫敘白。”
兩人的手短暫交握，力道卻都沒有表面那麼客氣。
季景揚穿著限量款的黑色潮牌外套，裡面是一件白色T恤，銀質十字架項鍊垂在胸前，墨鏡隨意掛在領口。他身形挺拔，肩膀寬闊，常年運動讓手臂線條顯得結實利落。
溫敘白的視線越過他，落在身後那輛顏色張揚的賽車上。
豪車、潮牌，再加上毫不遮掩的明亮笑容。
眼前的人一看就是被富養著長大的少爺，開朗、健康，身上沒有經歷過太多挫折留下的陰影。
季景揚的手掌溫熱有力，和他的性格一樣首接。
溫敘白不動聲色地鬆開手，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。
從前面對這樣的人，他或許會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眼睛，會想起那段只能困在黑暗裡的日子。
可如今，他己經能看清季景揚的臉，也能看清遠處玻璃幕牆上映出的自己。
醫生說過，只要繼續配合恢復治療，他的視力會越來越穩定。總有一天，他能夠與正常人無異。
溫敘白抬起眼，目光重新變得平靜。
他並不比季景揚差。
他曾經站在世界級的舞臺上，坐在鋼琴前接受數萬人的掌聲。那些被他親手丟下的事業，他也會重新撿回來。
姐姐始終在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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