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總覺得溫敘白那句“眼睛酸”說得過於及時。
偏偏顧笙一點也沒有懷疑。
季景揚抬手敲了敲車頂，打斷兩人。
“己經到飯點了，不如一起去吃飯。”
顧笙回頭看他。
“你請客？”
“當然。”
季景揚重新揚起笑容：“就當老朋友聚一聚。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餐廳，味道很不錯。”
溫敘白沒有說話，只輕輕按了一下眼角。
顧笙立刻扶住他的手臂：“又不舒服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溫敘白低聲道，“姐姐想去就去，不用管我。我可以讓助理先送我回去。”
季景揚盯著他，舌尖輕輕抵住後槽牙。
這話聽起來體貼，實際上把選擇全推給了顧笙。
顧笙要是留下，便像是把一個剛恢復視力的病人獨自趕回去。
果然，顧笙沒有猶豫。
“不去了。”
她看向季景揚，攤開手。
“我們回家做飯吃。小溫弟弟現在不適合在外面待太久，下次我再接受季少爺的盛情款待。”
“你們回家做飯？”
季景揚準確抓住了重點。
“對呀。”顧笙點頭，“他做飯，我負責檢驗有沒有毒，分工非常明確。”
溫敘白唇角微微彎起：“姐姐喜歡就好。”
季景揚搭在車頂上的手指停住。
他看看顧笙，又看看溫敘白，忽然覺得自己特意趕來接人的行為有些多餘。
他在這裡等了大半天，連飯都沒約到。
溫敘白不過輕輕按了兩下眼睛，顧笙便主動要跟他回家。
季景揚抬手摘下領口的墨鏡，重新戴在臉上，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“行，那就下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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