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起去了季景揚預訂的私房菜館。
餐廳藏在一處安靜的庭院裡，外面沒有顯眼的招牌，只有兩盞青藍色的燈籠懸在廊下。穿過竹影交錯的小徑，才能看見藏在院子深處的木質建築。
顧笙今天穿了一身水墨色旗袍，烏黑長髮隨意挽起，只用一根玉簪固定。她沿著石板路走進庭院時，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與周圍的青磚、竹林和流水意外地相配。
季景揚落後半步，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。
溫敘白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側身擋在顧笙身邊。
“姐姐，小心臺階。”
顧笙扶住他的手臂，低頭跨過門檻：“到底誰照顧誰呀？姐姐還沒老到看不見路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一下。”
季景揚跟在後面，抬手摸了摸鼻尖。
餐廳老闆親自迎了出來。
“季少，好久沒來了。”
季景揚將車鑰匙遞給服務生：“我訂的包間還留著嗎？”
“當然留著。還是臨水的那一間，幾位裡面請。”
三人進入包間，窗外便是庭院裡的小池塘。水面浮著幾盞暖黃色的燈，偶爾有錦鯉從荷葉下游過。
季景揚將選單遞到顧笙面前。
“這裡的鹽水鴨、太湖三白、陽澄湖大閘蟹和三絲敲魚都不錯。你第一次來，可以嚐嚐。”
顧笙接過選單，認真看了起來。
季景揚又將另一份選單遞給溫敘白，語氣故意親近。
“不知道小溫弟弟喜歡吃什麼？”
溫敘白翻開選單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小溫弟弟”西個字從顧笙口中說出來時，總帶著哄人的溫柔；換成季景揚，便怎麼聽都像挑釁。
他抬起眼：“季先生首接叫我的名字就好。”
“顧笙能叫，我不能叫？”
“不能。”
回答得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迂迴。
季景揚愣了一下，隨後笑出聲：“行，溫敘白。想吃什麼自己點，今天我請客。”
“姐姐點什麼，我就吃什麼。”
顧笙從選單後探出臉：“別什麼都跟著我。你眼睛還在恢復，有些東西不能多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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