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一百名選手在會議室裡集合。
顧笙和陳怡人剛坐下，經紀人季倩茹便拿著話筒走到了前方。大螢幕亮起，原本還在交談的選手陸續安靜下來。
“首先，恭喜各位透過面試，來到《青春和你》的舞臺。”季倩茹看向眾人，“接下來就是第一輪篩選。明天的初舞臺，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才藝，唱歌、舞蹈、說唱，形式不限，拿出自己最擅長的東西就好。”
螢幕上出現了五個字母：A、B、C、D、F。
“每個人表演結束後，三位導師會根據現場表現進行評級，決定你進入哪個班。A班代表你目前具備較強的舞臺能力，F班則意味著，你需要儘快追上其他人。評級和排名公佈後，觀眾投票也會開啟。”
聽見投票，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。有人拿出手機記規則，也有人己經開始跟同伴商量曲目。
季倩茹繼續說道：“初舞臺明天上午九點開始。今晚各練習室開放，大家可以去準備，現在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。”
陳怡人轉頭看向顧笙：“明早就來？我還以為至少能給兩天呢。”
“先去練習室吧。”顧笙將手機收起來，“今晚想改什麼，都得抓緊了。”
有人跳舞，有人對著鏡子練習走位，還有人拿著歌詞，一遍遍調整換氣的位置。
顧笙選好曲目，先將整首歌唱了一遍，錄下來回聽。她的唱功沒有問題，可這是評級舞臺，不是坐在家裡首播。拿話筒的姿勢、視線落在哪裡、哪一句要往前走，她都得練熟。
一處轉音唱順了，動作卻沒跟上，她便從前面重新來。
十點多，練習室裡的人少了一半。不少選手覺得準備得差不多，收好東西回去休息。陳怡人離開前看了眼時間，問她還要多久。
“再順兩遍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等顧笙終於收起手機，己經過了凌晨兩點。她回到宿舍，輕手輕腳洗漱完，趕緊才躺下沒多久，鬧鐘就響了。就只睡了三西個小時。
第二天九點，初舞臺評級正式開始。
顧笙坐在候場區，看著臺上一個個選手完成表演。有人拿到A，激動得說不出話；也有人站在導師面前，眼眶泛紅，卻只能接受F的結果。
她將自己要唱的那幾處節拍又過了一遍，才拿起歌單，去確認上臺順序。
顧淺茉趁顧笙離開，她將助理叫到一旁，低聲交代了幾句。助理隨後走進候場區，看到沒有人注意，便將顧笙放在後臺的那套耳返，換成了顧淺茉事先準備的型號、顏色一致，監聽訊號卻不穩定的耳返。
輪到顧笙上場，她戴上了放在後臺的耳返，燈光迎面亮起，臺下頓時暗了下來。顧笙只能看見導師席的大致輪廓，幾道追光照著她的眼睛，讓她下意識眯了一下。
伴奏響了。
幾乎同時，一陣刺耳的嗡鳴灌進耳返，將前奏裡的鼓點蓋住。
顧笙抬手按了按耳側。
雜音沒有消失，伴奏反而一會兒遠、一會兒近。她聽見人聲似的細響，又被驟然放大的鼓點打斷。
昨晚練熟的起拍就在這裡。
她來不及確認，己經開了口。
第一句剛唱出去，顧笙便知道，自己搶了一拍。
人聲與伴奏錯開，臺下有人抬起頭，導師席上一名導師皺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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