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笙睜開眼時，看到溫敘白俯在床邊，修長的手指己經伸到她臉側，卻還沒碰上來。他垂著眼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，似乎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。
兩人的目光忽然撞上。
他的手停了一下，隨即收回，偏過臉去：“姐姐，你醒了。現在還難受嗎？”
顧笙想撐著坐起來，腦袋卻仍暈沉沉的，只好重新靠回枕頭。
溫敘白立即扶住她的肩，將枕頭往上墊了些。
她緩了一會兒，才想起鏡子前那組始終練不好的動作，還有暈倒前突然暗下去的視線。
再往後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“敘白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顧笙望著周圍陌生的病房，“我不是還在節目組的舞蹈室裡練習嗎？”
“節目組的人給我打了電話，說你暈倒送到醫院了，又把地址發過來。”溫敘白看著她，語速比平時快，“我趕來的時候你還沒醒，叫了你幾次，也沒聽見你應。”
最後一句說完，他的手仍扶在枕頭旁，沒有鬆開。
顧笙看見他繃著的指節，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：“嚇著你了？我現在醒了，別這麼看著我，我還以為自己睡了好幾天呢。”
“你一首不醒，我當然會怕。”
溫敘白這才坐回床邊，將櫃子上的手機遞給她：“這是你的手機，我過來的時候己經放在這裡了，應該是他們一起送來的。”
顧笙接過手機，螢幕上有陳怡人發來的訊息。
“笙笙，你醒了嗎？我和傅總把你送到醫院了，等了一會兒還沒見你醒。工作人員聯絡了你那邊的人，說你弟弟正趕過來，我們才放心。傅總後面有會議，我也得趕回去練主題曲，就先走了。你醒了給我回個訊息，我一首惦記著呢。”
顧笙看完，立即回覆：“我醒了，現在清醒多了。謝謝你陪我跑這一趟，你安心練習，等我回去再跟你說。”
訊息發出去，她的目光停在“傅總”兩個字上。
傅知珩竟然親自陪她來了醫院。
他也是她需要攻略的人，可這幾天忙著選秀，她連自己的唱跳都顧不過來，更沒花多少心思在他身上。昨天在宿舍樓下碰見，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。
想到選秀，顧笙剛放鬆些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練了一整天，她仍做不順那幾組動作。現在腿上還帶著傷，就算馬上回去繼續練，也不能保證考核前能將整支舞跳好。
精通舞蹈需要十萬元，她沒有。
顧笙抬眼看向溫敘白。他始終留意著她的臉色，見她不說話，便稍稍往前傾身：“怎麼了，是不是又頭暈？”
“沒有，我在想考核的事。”
她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溫敘白前不久才送了她一套價值五十萬元的首飾。他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接演出，自己一遇到難題，就再伸手向他要錢，怎麼開得了口？
可不開口，舞蹈怎麼辦？
顧笙捏著手機，心裡忍不住埋怨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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