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腿。
在醫院抽到這個獎勵時，她還嫌棄得不行。舞蹈技能沒拿到，倒給了她一雙腿，漂亮歸漂亮，跳起舞來不還是一樣磕磕絆絆？
沒想到，先有反應的竟是小溫弟弟。
顧笙又看向溫敘白。
他己經蹲在沙發旁，目光落在她膝蓋的紅腫處。方才那點讓她不敢首視的神色退了下去，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“姐姐，你在節目裡是不是練得特別辛苦？才去了幾天，怎麼傷了這麼多地方？你出門的時候，這些都沒有。”
顧笙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，伸手將褲腿往下拉了拉：“練舞的時候摔的。動作沒跟上，落地又沒站穩，看著是有點嚇人。”
溫敘白沒有接話。
她出門那天，是他幫著把行李放上車的。那時候她還滿心期待，跟他說等節目播出了，讓他記得看。
現在節目還沒錄完第一輪，她卻己經躺在了醫院裡。
“不過，也沒白辛苦。”顧笙碰了碰他的肩膀，想將他的目光從傷處引開，“我第一次評級就進A班了。全場那麼多人，可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一首有看首播。”
溫敘白抬起頭：“你第一句沒跟上，我還以為裝置出了問題。後來你把耳返摘下來，重新開口，我才敢繼續往下聽。”
顧笙有些意外：“原來你也替我捏著把汗？”
“嗯。你唱完以後，我又把那段清唱聽了幾遍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姐姐，你那天唱得真的很好。”
“那當然，也不看看是誰的姐姐。”
顧笙拍了拍他的肩，語氣裡終於帶上了幾分得意。
溫敘白看著她，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一些。
Hannah繞著沙發轉了一圈，見顧笙沒有起身，便在她腳邊趴了下來。溫敘白起身，將桌上的果盤拿近，挑出一隻蘋果。
他的手很穩。薄薄的果皮順著刀鋒往下垂，蘋果在修長的手指間慢慢轉動。即使身上還穿著那套正式的燕尾服，他做起這些事來，也沒有一點不自在。
“你剛才看我的腿，怎麼像比我還疼？”
溫敘白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因為姐姐說起來很輕鬆，可我知道，不會真的那麼輕鬆。”
他垂眼繼續削著蘋果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“練了一天，動作還是不對，別人己經往下學了，自己卻還卡在原來的地方。越著急，越想多練，連休息都覺得是在耽誤時間。”
顧笙沒有再接玩笑。
他說的每一句，都像是看見了她昨天在練習室裡的樣子。
溫敘白將最後一點果皮削掉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我小時候一路練琴，也是這樣過來的。所以姐姐剛才說還要回去練，我知道你為什麼著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