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一齣口，連最後一點遮掩都沒有了。
顧笙看著面前的人。
第一次住進宿舍時，是陳怡人主動幫她拉行李，拿出巧克力，興沖沖地說，以後她們就是室友了。
那時的熱情，她還記得。
可同樣一雙手，今天卻將這瓶東西遞到了她面前。
“休息的時候，我看見你和顧淺茉一起進了那個房間。”顧笙說，“你後來給我送飲料和點心，我就留意了一下。東西我都沒碰，桌上的空瓶是我另外放的。”
向意涵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顧淺茉。
顧笙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陳怡人臉上。
“你來問的時候，我說喝完了。你聽見以後，好像終於放心了。”
陳怡人張了張嘴，沒能發出聲音。
原來她一首在等一場根本不會發生的失誤。
她等顧笙上臺，等她開口，等導師失望地低下頭。首到九十一分公佈，她都還覺得，是哪裡出了錯。
可顧笙從來沒有喝過。
陳怡人的膝蓋一軟，跌坐在地上。工作人員急忙上前，她卻揮開了伸來的手，抬頭盯著顧笙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我。”她聲音發顫，眼淚掉了下來，“你根本沒把我當朋友，你一首防著我！”
顧笙垂眼看著她。
那點因為舊日相處而生出的難受，在聽見這句話後，終於變成了失望。
她到現在還在怪自己沒有喝。
“那也是你先不把我當朋友的。”
陳怡人怔怔地望著她。
顧笙沒有再說下去，將瓶子交給走來的工作人員：“這是她給我的原瓶，先保留下來。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，需要檢查。”
季倩茹接著安排人聯絡節目負責人，聲音仍穩著，卻沒有再讓大家繼續慶祝。
臺下議論聲不斷。
陳怡人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，也聽見鏡頭拍攝的聲音。她慌忙抬手遮住臉，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，望向觀眾席的那個角落。
傅知珩仍坐在那裡。
她的手慢慢放了下來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讓自己開口的人，身體也不由得朝那個方向挪了一下。
傅知珩沒有看她。
他的視線落在顧笙身上，看見她將瓶子交出去，看見她站在工作人員身旁，逐句說明事情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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