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通往露臺的門，身後的交談聲便輕了許多。
會館依山傍水，站在這裡，能看見遠處的山影和水面。露臺兩側種著花，枝葉沿著欄杆伸展，擋住了室內大半視線，隱私很好。
風帶著淡淡的花香吹過來，顧笙走到欄杆邊，肩膀終於鬆下來。
季景揚站在她身旁：“第一次來這種場合，先混個臉熟就行，不用急著跟誰談什麼。慢慢適應，以後認識的人多了，就沒這麼不自在了。”
顧笙偏頭看他：“今天謝謝你帶我過來，至少聽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。”
季景揚剛想接話，目光卻落在了她扶著欄杆的手上。
手腕空著。
“我送你的表呢？”他看向她，“怎麼沒戴，是不喜歡？”
“喜歡啊，收得好好的。”顧笙抬起手腕給他看，“就是覺得太貴重，怕帶出來刮花，或者一不留神弄丟了，那我可得心疼好久。”
季景揚聽完，眉頭才鬆開：“買來就是給你戴的，又不是讓你放盒子裡看。真碰壞了，再買新的就是了。”
“你說得輕巧，戴在我手上，我可捨不得。”
季景揚看了她一眼，正要說什麼，視線忽然越過她，落在室內的人群裡。
隔著玻璃門，一個女生正在與人交談。
他看了幾秒，身子己經不自覺地轉了過去。
顧笙順著他的目光回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好像看見宋知晚的朋友了。”季景揚往門邊走了一步，又轉頭叮囑她，“你在這裡等我一下，我過去找她問點事。”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
他推門回到宴會廳，很快便穿過人群，朝那個女生走了過去。
季景揚能問什麼？無非就是問問他出了國斷聯的白月光，現在怎麼樣了。
顧笙收回目光，獨自站在欄杆旁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，水面上的亮色也淡了。剛才吹著還覺得舒服的風，此刻從露出的肩頭拂過，帶起一點涼意。
她輕輕縮了下肩，正想換個避風的位置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饒有興致的聲音。
“顧小姐好雅興。裡面人人忙著交際，你倒躲到這裡賞景了。”
顧笙聞聲轉過頭。
傅知珩端著酒杯，慢條斯理地朝她走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