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笙轉過身，從一旁的長桌上拿起酒杯。
傅知珩己經走到她面前。露臺燈光昏暗，鏡片後的目光卻清晰地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從進門起便沒有錯過她的一舉一動。
顧笙主動碰了碰他的杯沿，自己的酒杯略低半寸。
“傅總，好巧，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。”
清脆的一聲輕響，很快散進夜風裡。
傅知珩垂眼看了看兩隻酒杯，不緊不慢地問：“顧小姐是真的沒想到，還是特意在這裡等我？”
顧笙微微一頓：“傅總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宿舍樓下，你明明己經發現了我，卻偏要在離開時弄出動靜，引我注意。”
傅知珩抬起酒杯，卻沒有喝，只用指腹緩緩摩挲著杯壁。
“C位評選那天，你早就知道陳怡人給的水有問題，不但留著證據，還一步步激她把事情當眾說出來。她退賽，你拿到C位，處理得確實很漂亮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目光掠過宴會廳的方向，重新落回她身上。
“如今，顧小姐又恰好出現在投資人的晚宴上。幾次三番，都出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若說全是巧合，未免太辜負顧小姐的用心了。”
顧笙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竟然全都看出來了。
那晚在宿舍樓下，她確實故意踢到了臺階。發現飲料有問題後，她也沒有立刻揭穿，而是換了空瓶，等著陳怡人在最失控的時候親口說出真相。
這些事，她自認做得不留痕跡。
傅知珩卻像早己站在局外，把她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裡掀起波瀾，臉上卻只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不解：“傅總是因為我拒絕簽約，心裡不痛快，所以才把這些罪名扣在我頭上？這可不像談合作，倒像是在侮辱我的人格。”
傅知珩看了她兩秒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沒有惱怒，也沒有急著反駁，彷彿她這點嘴硬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顧小姐既然提到合作，那我不妨再問一次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輕抿了一口：“現在有興趣籤進我的公司了嗎？”
顧笙沒有立刻回答。
傅知珩繼續道：“我手裡有個影視專案，前期投資己經到位，平臺和製作班底也談得差不多了。以目前的市場反饋來看，只要演員不出大問題，回報不會低。顧小姐若願意簽約，女主角的位置可以談。”
顧笙看向宴會廳裡那抹白色身影：“傅總說的是《攻略小黑蓮花》？”
傅知珩眉峰輕抬：“連專案名字都知道。看來顧小姐今晚來得比我想象中更有準備。”
“傅總高估我了。”顧笙晃了晃杯中的酒，“剛才宴會上有人提起，我不過聽了幾句。”
傅知珩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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