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正式開拍前，他特意將陳怡人送進《青春和你》，就是想讓她先在節目中積累人氣。只要她順利出道，再借著選秀熱度官宣進組，節目與新劇相互造勢，宣傳成本便能省下不少。
可陳怡人比他預想得更加愚蠢。
舞臺上輸不起，便想用傷害選手身體的手段除掉對手。這樣的藝人，今天敢為了一個C位給同伴下藥，明天就可能為了一個角色鬧出更大的醜聞。
既然己經失去價值，這枚棋子自然沒有留下的必要。
陳怡人出事後，他首先想到的人便是顧笙。
她有唱功，有話題，也有足夠快的進步速度。從前兩場比賽的反饋來看，只要後續不出意外，她極有可能成為這一季流量最高的選手之一。
這樣的人，即使最終沒能出演《攻略小黑蓮花》，籤進公司也不會是一筆賠本的生意。
偏偏她拒絕了。
至於顧淺茉，條件雖然尚可，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幹淨。調換耳返的事己經暴露，陳怡人出事後，也曾交代藥水是顧淺茉交給她的。
傅知珩從不在意藝人私下是否真像鏡頭前一樣純真，但他在意風險。
一個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、做事還總留下把柄的人，一旦投進專案，隨時可能爆雷。沒有投資人願意把大筆資金押在這種人身上。
選秀中的其他人又差了些火候。
正好此時霍晚棠看上了這個角色。她把拍戲當作愛好，演技平平，也沒有一定要在影視圈闖出名堂的衝勁，可霍家願意追加的投資足夠豐厚。
權衡之下，女主角才暫時落到了她手裡。
不過，也只是暫時。
傅知珩看著顧笙：“機會不常有。顧小姐若改變主意，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顧笙搖了搖頭：“多謝傅總抬愛。不過我現在只想先把選秀做好，其他事情，等比賽結束以後再說。”
傅知珩眸色微沉。
離近之後，他才發現，眼前這張臉與初見時己經有了很大的不同。
她的五官仍有幾分柔和，眉骨與鼻樑卻比從前立體許多。眼睛生得深，安靜看人時透著一點混血般的嬌憨，可那層柔軟下面，又分明藏著警惕和算計。
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落在同一張臉上，反而讓人想看得更深一些。
傅知珩向前走了一步。
顧笙身後便是露臺欄杆。她沒有退，只抬起眼睛看他，手裡的酒杯橫在兩人之間。
傅知珩在她面前停下，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，既沒有真正冒犯，又足夠讓人感受到逼近的壓力。
夜風拂過，他的聲音比風更低，仍舊從容得像是在談一樁普通生意。
“顧小姐費了這麼多心思，一次次讓我看見你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透過薄薄的鏡片與她對視。
“你的目標，難道不是傅某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