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兩天，他似乎又瘦了一些。
溫敘白原本就五官深邃，臉上沒有多少多餘的肉。如今下頜線更加明顯，坐在窗邊時，整張臉像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。
顧笙卻只覺得心疼。
“醫院的飯不合胃口？”她走過去看了看他，“怎麼又瘦了？”
“可能是這兩天沒睡好。”溫敘白起身接過她手裡的包，“姐姐，我們回家吧。”
顧笙看著他的眼睛。
她原以為，他願意提起小時候的經歷，也能正視自己失明後的恐懼，便算是慢慢打開了心結。
可這次突然發作，她才明白，那些恐懼並沒有真正消失。
心結不是門鎖，開啟一次就能徹底放下。
有些傷只能一點點撫平。
溫敘白也在看她。
顧笙好像又變了。
五官依舊熟悉，輪廓卻比以前更精緻。眉眼顯得深了許多，側臉被窗外的光照著時，讓他莫名移不開視線。
顧笙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看什麼？醫生不是說眼睛沒問題了嗎？”
溫敘白回過神，垂下眼睛：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姐姐今天很好看。”
“住兩天院，嘴倒是甜了。”
顧笙替他拿起床邊的外套，兩人辦完手續，一起離開醫院。
回到住處，Piano聽見開門聲，立刻搖著尾巴跑過來，在溫敘白腳邊轉了一圈，又湊到顧笙身旁嗅了嗅。
顧笙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身後的門輕輕合上。
下一秒，屋裡的燈忽然熄滅，西周瞬間陷入黑暗。
顧笙首起身：“怎麼關燈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住她的腰。
溫敘白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手臂越收越緊，像是終於確認懷裡的人不會突然消失。
“姐姐...”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側，聲音發澀：“那天頭疼的時候，我以為自己又要失明瞭。”
顧笙一怔，隨即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檢查己經沒事了。別怕，有姐姐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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