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母的哭聲從聽筒裡傳出來，斷斷續續，像是每說一個字都會扯動身上的傷。
顧笙渾身發冷。
她第一反應便是抬頭尋找顧淺茉。
隔著擁擠的工作人員和練習生，她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另一邊的顧淺茉。
顧淺茉沒有去準備頒獎，而是安靜地注視著她，像是在等著看她聽到電話後會有什麼反應。
兩人的目光撞上。
顧淺茉神色一僵，迅速別開臉，轉身與身旁的隊友說話。她甚至抬手掩住嘴，裝出被對方逗笑的模樣。
顧笙握著手機的手狠狠收緊。
那一瞬間，她何止是心口發揪。
她幾乎想立刻衝過去，揪住顧淺茉問個清楚。她甚至恨不得把人吊起來狠狠打上一頓，逼她說出這件事究竟和她有沒有關係。
可母親還在電話那頭哭。
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顧淺茉，而是醫院裡的母親。
“媽，你先別哭。”顧笙強迫自己穩住聲音，“你現在在哪家醫院？把名字告訴我。”
顧母哭得喘不上氣，說了兩遍，顧笙才聽清醫院的名字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我馬上過去。你先待在醫院，別回去，也別接他的電話，聽見了嗎？”
顧母含混地應了一聲。
電話結束通話，顧笙垂下手，腳下卻像踩不到實處。
向意涵最先扶住她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裴安安和金智妍也圍了過來。
“顧笙，你臉色怎麼這麼白？”
“是不是阿姨出事了？”
顧笙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堵住。她用力嚥了一下，才勉強發出聲音。
“我媽被人打傷了，現在在醫院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抹過眼角：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可眼淚根本沒有被擦乾。
她明明己經在忍，淚水還是接連湧出眼眶，沿著臉頰一滴滴往下落。
是她太大意了。
她早就看見母親身上的淤青，也知道那個男人不止一次動手。她明明答應過自己，這一世絕不能再讓母親繼續留在那裡，卻因為母親幾句拒絕，便把事情交給溫敘白，自己回節目參加比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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