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季倩茹握著話筒的手收緊，臉上的為難不是裝出來的。
“可合同裡寫得很清楚，節目錄制期間，選手必須服從節目組的流程安排。現在是全網首播，你在最重要的環節臨時離開，會給節目造成很大的損失。”
她停頓片刻，像是不忍心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。
“如果你一定要走，按照規定，只能視為主動中斷比賽。也就是說，你需要退賽。”
向意涵立刻皺眉：“家裡出了這種事，也不能請假嗎？”
“我會幫她向製片人申請，可現在沒有時間走完整個審批流程。”季倩茹看向顧笙，“在得到同意之前，只要她離開錄製現場，就屬於違約。”
顧笙牙齒緊緊咬住下唇。
唇上傳來清晰的疼，她卻像感覺不到。
她為了走到今天，付出了多少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從躲在鏡頭後替人唱歌，到終於敢站在舞臺上；從連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，到帶著自己的隊伍拿下小組第一。
她好不容易讓觀眾記住顧笙這個名字。
現在卻要她親口放棄這一切。
她怎麼可能捨得？
可母親還在醫院裡。
傷得多重，有沒有生命危險，她一概不知。若她為了一個獎盃留在舞臺上，母親卻在醫院出了事，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
比賽沒了，往後或許還能找到別的機會。
母親沒了，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表演服上。顧笙抬手擦掉，聲音仍在發抖，眼神卻一點點定了下來。
“對不起，季姐。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，也知道節目組有自己的規定。”
她看向舞臺入口，那裡己經有人在提醒第一名隊伍候場。
短短幾步路，便是她拼盡全力才爭來的榮譽。
顧笙收回目光。
“可是我不能丟下我媽不管。”
她緩緩吐出一口氣，一字一句說道：“我選擇退賽。”
後臺瞬間安靜下來。
金智妍捂住嘴，眼睛一下紅了。裴安安轉過臉，低聲罵了一句。向意涵依舊扶著顧笙，手上的力道卻不由得重了幾分。
季倩茹看著她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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