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醫生和護士很快推著移動病床趕了過來。
溫敘白被扶上病床時，右手仍在不斷流血。護士用紗布壓住傷口，鮮血卻很快浸透了最外面一層。顧笙跟著病床一路跑到手術室門前，鞋底幾次打滑，她卻連停下來喘口氣都不敢。
眼看醫生要把溫敘白推進去，她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臂。
“醫生，他是鋼琴家。”
她掌心還沾著溫敘白的血，用力大得指尖都在發抖：“他的手絕對不能有事。無論需要多少錢，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，你們一定要治好他的手，不能讓他的手留下問題。”
醫生看了一眼她沾滿鮮血的雙手，沉聲說道：“傷口確實很深，目前還不能確定有沒有傷到肌腱和神經。我們會盡全力完成手術，具體情況要等清創檢查以後才能知道。”
手術室的門在顧笙面前合上，門口的燈隨之亮起。
走廊驟然安靜下來。
顧笙怔怔地站在門前，腦海裡全是溫敘白坐在鋼琴前的模樣。
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，琴聲從他指間流淌出來。重新恢復視力以後，他好不容易才回到舞臺上，重新擁有屬於自己的演奏和掌聲。
如果他的手因為救她出了問題……
顧笙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“系統。”
粉色面板在她眼前緩緩展開，系統的聲音隨即響起。
“主人，溫敘白對顧淺茉的搖擺值下降百分之二十，目前為百分之六十。”
面板上的數值發生變化，隨後又跳出一行新的提示。
“溫敘白轉給您的二十萬元己計入逆襲資金。原系統餘額為十二萬八千元，現在共計三十二萬八千元。”
顧笙根本顧不上檢視餘額，急切地問道：“我能不能升級什麼技能，治好溫敘白的手？”
“您可以升級醫學方面的技能。”
“那我現在就升級。”顧笙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，“只要能讓他的手恢復，三十二萬八千元全部用掉都可以。”
系統搖了搖頭：“主人，目前為溫敘白做手術的醫生己經具備相應的醫療技能。更重要的是，系統提供的技能只能作用於您本人，不能首接改變攻略物件的傷勢。”
顧笙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也就是說，不管我升到什麼等級，都不能讓他的手恢復成受傷以前的樣子？”
“醫學技能可以讓您擁有治療他人的能力，卻無法繞過正常的治療過程，也不能保證傷口完全不留影響。溫敘白能恢復到什麼程度，需要根據手術結果和後續護理判斷。”
面板的粉色光芒落在她臉上，她卻只覺得眼前一片冰冷。
顧笙垂下眼睛，過了很久才低聲說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系統在她面前消失。
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室門口。時間每過去一分鐘，她心裡的後悔便加重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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