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口看著嚴重，主要是割破了掌部的小動脈，所以出血量比較大。”醫生摘下眼鏡，揉了一下眉心，“幸運的是，肌腱、肌肉和神經都沒有受到嚴重損傷，手部活動能力也沒有受到影響，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顧笙懸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些，卻仍舊不放心：“他以後彈鋼琴會不會受影響？”
“按照目前的手術結果來看，不會影響正常演奏。不過傷口恢復需要時間，這幾個月儘量不要彈琴，更不能進行高強度練習。”
醫生又提醒道：“後期如果護理不好，可能會留下疤痕，甚至影響手指的靈活度。按時換藥，配合恢復訓練，恢復得好也有可能不留明顯痕跡。”
“我會照顧好他。”顧笙立即應下，“醫生說的注意事項，我都會記住。”
溫敘白被推出手術室時，右手己經仔細包紮好。麻醉還沒有完全過去，他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，臉色仍舊透著失血後的蒼白。
顧笙跟著病床回到病房，在旁邊守了許久，首到溫敘白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。
他睜開眼睛，目光有片刻渙散。等意識慢慢清醒，他第一時間看向自己被紗布包裹起來的右手。
“我的手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目光也隨之黯淡下來。
顧笙正在旁邊削蘋果，聽見聲音立刻放下削了一半的蘋果，俯身靠近他：“醫生己經替你做完手術了。雖然流了不少血，但沒有傷到肌腱和神經，也不會影響你以後彈鋼琴。”
溫敘白盯著那隻手，沒有說話。
“醫生說，只要好好護理，可能連疤都不會留下。”顧笙看出他的擔憂，語氣放得輕鬆了些，“就是這幾個月不能彈琴。我們溫大鋼琴家得暫時休息一陣了。”
溫敘白眼裡的緊繃終於鬆動了一點。他抬起頭，視線在顧笙身上仔細掃過：“你和阿姨呢？有沒有受傷？”
顧笙搖了搖頭：“有小溫弟弟擋在前面，我們哪還有受傷的機會？”
首到確認她確實安然無恙，溫敘白才緩緩靠回枕頭。
只要她沒有受傷就好。
顧笙將水果刀放到桌上，沉默片刻，忽然俯身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靠得很近，臉頰輕輕擦過溫敘白的側臉。溫敘白身體一僵，耳根迅速泛起薄紅，沒受傷的那隻手遲疑了一下，最後還是輕輕扶住了她的腰。
“謝謝你，敘白。”
顧笙的聲音落在他耳邊，帶著尚未平復的顫意：“那麼危險的時候，你居然還想著擋在我前面。”
溫敘白沒有回答，只是收緊了扶在她腰間的手。
他貪戀這短暫的親近，甚至希望時間能夠停得久一點。
顧笙輕輕捏了他高挺的鼻子：“不過，以後不許再這樣了。救人之前，也得先想想自己會不會受傷。”
溫敘白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，呼吸不自覺地放輕。
“你的手對你來說有多重要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顧笙替他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，“以後姐姐會好好保護你，你也要保護好自己，聽見沒有？”
溫敘白安靜地看了她幾秒，輕輕點頭：“嗯。”
熟悉的提示音在顧笙腦海中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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