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!”李四胸脯一挺,大聲應下。
大家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布,又是一陣歡呼,手巧的婦人已經開始想著這布要做什麼式的衣服,上面要繡什麼花樣了。
喧鬧聲裡,龍悸則是溜到了廚房。
“爹,娘,你們做什麼好吃的了。”
灶臺邊,一對中年夫婦正忙著忙活。
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,正彎腰添柴;女人則繫著麻布圍裙,正用勺子攪動著鍋裡的粥,動作嫻熟又麻利。
這就是原主的爹孃,龍田實和林翠湖,他們分配到了廚房做飯的差事。
其實他們倆就是知道原主是出了名的飯桶,怕她天天纏著廚房要飯,惹得旁人厭煩,於是主動攬下了做飯的差事。
只要原主想吃他們就能給做。
林翠湖切著砧板上不知名野菜,頭也不抬地回道:“你這個飯桶,粥都在鍋裡了,自己去盛。”
“怎麼又是粥啊!”龍悸垮著肩,一臉嫌棄地撇嘴。
“天天喝粥,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!娘,今兒個有啥下飯的菜沒?”
林翠湖手下的動作頓了頓,抬眼瞪了她一下,又低頭繼續切菜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有粥喝就不錯了,你還挑三揀四的。你看看別人,窮得都啃樹皮吃土了。”
“樹皮什麼味道,好吃嗎?”這個龍悸還真沒吃過。
“你去後面抱著啃啃不就知道了!”林翠湖沒好氣地回懟。
“那算了,我還是喝粥吧。”
龍悸轉身掀開鍋蓋,白花花的米粥冒著氤氳熱氣,清甜的米香混著柴火的焦香撲面而來。
她拿出自己的專屬大飯盆,麻利地盛了滿滿一碗,一鍋粥立刻就少了一大半,看得林翠湖眼角直抽抽。
瞧見灶臺旁有一碟鹹菜,龍悸知道是她的,單手端著比腦袋還大的飯盆,另一手捏起鹹菜碟子,顛顛地就往外走。
一旁添柴的龍田實瞅了瞅快要見底的粥鍋,又瞅了瞅閨女健步如飛的背影,默默往灶膛裡添了兩根柴火,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還好轉行當土匪來了,不然這荒年,把我賣了都養不起她。”
林翠湖:“你這都四十多快要五十了,渾身除了骨頭就是皮,賣出去怕是連半鬥米都換不來,哪個傻子會要你?”
龍田實又是一聲嘆氣。
是真的沒辦法了。
家裡兩個女人都是來克他的。
誰能想到他大半輩子,起得比雞早,睡得比狗晚,整個青禾村,要說誰幹的活最賣力,那必然是他。
可臨老了卻半分錢沒攢下,全都被那飯桶閨女吃到肚子裡去了。
娶的媳婦也兇,跟他那飯桶閨女一個德性,兩人可就逮著他一個人欺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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