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公子哥捂著肩膀就要追出去,他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人:“謝公子!您還沒付錢呢!”
謝珩想也不想地往腰間的錢袋子摸去,卻摸了個空。
“我的錢袋呢!”
那可是他一個月的零花錢!
前幾天得罪了錢閏那個偽君子,他老子把他的零花錢全停了。
這還是他娘偷偷給他的私房,多的也就沒有了。
現在,他的錢,連著整個錢袋子,全部不翼而飛了!
他剛才進酒樓時摸著還在呢!
謝珩猛地回過神,目光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剛才那個女人當著他面拿出來的那個錦緞錢袋,上面的蘭花紋樣,分明就是他孃親手繡的!
啊啊啊啊!這個該死的女人!
他又氣又悔,早知道就少說兩句了。
現在倒好,嘴皮子沒討著半點便宜,連吃飯的傢伙都讓人給摸走了。
謝珩煩躁地抓了把頭髮:“賒賬。”
店小二抓著他的袖子不放,臉上笑意淺了些:“謝公子,實在對不住。謝老爺前兒個特意吩咐過了,往後您的賬,一概不許掛在謝府頭上。”
這話一齣,謝珩徹底蔫了。
他爹真狠,錢閏那個爛人罵就罵了唄,自己不也被揍了一頓?
怎麼還沒完沒了了。
店小二見他這副模樣,眼珠一轉,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:“要不這樣,謝公子?您這身衣裳料子看著不錯。若不行,還有頭上這玉簪,小的瞧著也夠抵債。”
謝珩拔了玉簪,披散著頭髮,灰溜溜地跑了。
另一邊,龍悸出了酒樓的門,就直奔街頭巷尾的店鋪攤販。
她出手闊綽得嚇人,凡是能吃的,幾乎是見啥買啥。
豬肉鋪子的老闆眼瞅著這位姑奶奶大手一揮,直接扛走了整整半扇豬,嘴都樂得合不攏
麵攤上的白麵,她更是一買就是五大袋,摞起來比人還高。
因為是荒年,食物普遍都貴,不一會兒,順手拿來的錢袋子就花光了,她也順勢停下了採購的步伐,扛著東西往回走。
大家只見一堆小山般的東西好似長了腳,近看才發現是有人扛著這麼多東西,可把他們驚得不輕。
龍悸把半扇豬掛在左肩上,右手拽著五大袋白麵的繩頭,背上還捆著一堆油鹽醬醋,整個人幾乎被埋在食物堆裡,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那眼睛裡透著一股輕鬆愜意的勁兒,彷彿扛著的不是百十斤的吃食,而是一捆輕飄飄的茅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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