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父親。”
錢昭退了出去,背對著錢老爺的眼裡,冷意翻湧。
派自己去剿匪,還真看得起他。
他怎麼會不清楚他那好父親的想法。
青禾寨既然能劫了那批至關重要的貨,實力自然不容小覷。
派自己這個不受寵的兒子去剿匪,若是能拿回那批貨最好,要是自己直接因剿匪而死,於他而言,也不過是少了個礙眼的累贅,還能省下日後處置自己的功夫。
而一旦宣佈剿匪,那個同樣被他厭棄的、由錢夫人生下、被土匪擄去的兒子錢閏,必然難逃一死。
這一石三鳥的好計謀,倒是讓他找到了。
還允許自己母親的牌位入宗祠?
錢昭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忍不住笑了。
錢家難道是什麼好東西嗎,入個宗祠好像是他母親的榮幸一樣。
他那苦命的母親,生前在府裡受了多少磋磨,死後還要被當成籌碼,用來籠絡他這個棄子。
這個錢府,果然爛透了!
不過……爛透了才好,越是破爛不堪,才越有他可乘之機。
第二日,錢昭去報了官。
一千兩白銀的孝敬費遞上去,縣令那張皺巴巴的老臉,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原本還拿腔拿調地說著“剿匪需上報,不可擅動”,此刻卻拍著胸脯應下,勉勉強強點了三十名衙役,又特批錢府三百護院從旁協助。
只是領頭人由錢昭,悄悄變成了錢耀。
錢老爺一共三個兒子,嫡長子錢閏,庶子錢昭和錢耀。
錢閏由錢夫人所生,生來就含著金湯匙,就算錢老爺不喜,也不會表現出來。
錢昭和錢耀都是由姨娘所生,只是與錢昭不同的是,他的孃親只是卑微的妾室,而錢耀的母親卻是錢老爺心尖上的人,兩者待遇千差萬別。
錢昭母親只是錢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鬟,錢老爺設計陷害她勾引自己,並娶了她,順利讓她成了錢夫人的眼中釘,也成了錢耀母親的擋箭牌。
錢夫人的妒火、府裡的流言蜚語,全讓他母親一人扛了去。
錢夫人落了個善妒的名聲,錢耀的母親則躲在背後,扮著與世無爭的柔弱模樣,悄無聲息地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。
連帶著她的兒子錢耀,也暗地裡得了錢老爺全部的寵愛,囂張跋扈,爛人一個。
現在,錢昭偏要將整個錢府全部拉入棋局之中。
他要當真正的掌棋人!
昨晚,錢昭就悄悄給錢夫人遞去了一張沒有署名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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