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軲轆碾過坑窪的土路,猛地剎在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前。
司機探出車窗朝鐵門前的守衛喊了一聲:“收豬了,開門!”
守衛聞言,開啟鐵門放大巴通行。
大巴在一棟建築前停下。
十幾個女人被壯漢們驅趕著下車,腳邊散落的行李箱摔得七倒八歪。
這些女人中,有的神情恐懼,頭髮散亂,裸露在外的皮膚和臉有些許淤青。
顯然,她們已經逃過一次了。
在所謂的入關口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正規口岸,而是叢林深處,一面鐵網下,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狹窄洞口,像個狗洞。
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,想要拿回自己被收走的護照和簽證。
但為時已晚。
後來,她們被推搡著上了一輛大巴,幾經輾轉,被帶到了這所偏僻的園區。
此刻,所有人都清楚,她們被騙了。
這裡沒有高薪工作,也沒有環境優美的辦公環境。
只有荒郊野嶺間,黑壓壓一片高牆拔地而起,三米高的水泥牆頂端拉著密密麻麻的電網。
當然,有被騙的,就有自願的和無所謂的,而且這樣的人,遠比想象中要多。
這些人不同於其他人的恐懼,眼神閃爍著幾分投機的意味,似乎覺得在這裡或許能找到另一條“出路”。
但最引人注意的,當屬人群末端的女人。
她神情閒適,與周圍或恐懼、或投機的人格格不入。那時眸子掃過四周,自在地像是蟄伏的王,在暗中巡視自己的地盤。
女人們被打手們驅趕著,在園區中央的空地上聚攏。
前方几米的獨棟建築前,搭著一座簡易高臺。
一個模樣斯文敗類的中年男人倚在欄杆邊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鏡片反射著陽光,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,只露出嘴角一抹看似和煦的笑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這裡的經理。”
男人的聲音溫和,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親和力,“你們可以叫我趙經理,當然,來到這裡就都是家人,叫趙哥我也不介意。”
他目光緩緩掃過人群,像是在評估一件件商品:“既然來了這兒,就是緣分。希望日後我們能夠一起‘發財’,合作愉快。”
趙偉康的眼神看似一視同仁地在每個人臉上停留,可當掃到人群末端的龍悸時,卻忽然停頓了幾秒,鏡片後的目光微微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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