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悸看到她將那半瓶塑膠瓶裡的水,沿著斷肢介面的縫合處,緩緩倒了下去。
如果龍悸沒有去過水牢的話,她可能還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。
但她可是剛從水牢那裡過來,她還不清楚嗎!
那分明就是從水牢裡撈出來,已經發黑髮臭,還帶著排洩物的汙水嗎。
嘖。
這威力比三哥的恆河水差不了多少。
斷肢重新接上,最重要的是什麼?
那當然是消毒啊!
這裡面都有十萬八千種細菌了,別說斷肢重生了,整個介面沒爛掉就算運氣好的了。
做完這一切,周曉亞拿著紙巾隨意把傷口處滲出的汙水擦乾淨,用紗布再將其重新纏好,恢復原樣,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可就在她轉身面向窗外,目光無意間掃過窗簾縫隙時,渾身驟然緊繃。
那縫隙裡,露出一隻眼睛!
黑白分明,帶帶著幾分新奇,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,彷彿已經看了許久。
“你是誰?!”
驚喝聲脫口而出。
周曉亞的反應快得驚人,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,她猛地拉開趙偉康床邊的床頭櫃抽屜。
指尖精準摸到一把黑色手槍,“咔嚓”一聲,子彈瞬間上膛,槍口穩穩對準了窗簾的方向,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。
她一把拉開窗簾。
龍悸卻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,反而倚在陽臺門框上,雙手抱胸,大大方方地朝著周曉亞擺手打招呼。
“巧了,周姐,我也是來找趙偉康算賬的。”
周曉亞握著槍的手沒有絲毫鬆動,眉頭緊蹙,眼神依舊警惕: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看了多久?”
“來的可早了,從你給他注射迷藥起。”
龍悸亮出一個大大的笑容:“多謝周姐了,不然我就要從對付10個打手換成對付20個打手了呢。”
周曉亞好怪好的咧,偷偷把人數給減少了,不然那水牢也不裝下20個,她還得另外去處理,多麻煩啊。
周曉亞沒理會她的嬉皮笑臉: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“當然是來找趙偉康算賬啊。周姐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”
周曉亞眼底的情緒幾經變換,最終放下槍,打開了陽臺落地窗,等龍悸進來後,再次將窗戶關好,連窗簾都拉得絕對嚴實後,才轉身看向龍悸。
“你準備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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