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裡,龍悸始終按部就班,每日在工位上裝模作樣地拿起電話,實則什麼都沒做。
但個人業務排行榜名單卻一路攀升,穩居前列。
她的虛擬賬戶裡,數字也在持續跳動,早已突破百萬大關。
倒是一樓裡的人,人心越來越浮躁。
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整個園區一樓的氛圍越來越浮躁。
連續幾天,除了龍悸所在的八組有零星業績,其他小組幾乎全軍覆沒,大部分人連一單小額訂單都沒騙成。
焦慮像瘟疫一樣蔓延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惶恐。
按園區的月末懲罰制度,連續無業績者,要麼被扔進懲戒室遭受毒打,要麼直接被判定為“低價值成員”面臨淘汰,沒人敢想象自己的下場。
鋌而走險之下,有人再次出逃。
好巧不巧,逃跑的竟然還是同一個人。
更不巧的是,那人逃跑的時候,碰到了龍悸。
龍悸本想和上次那樣,去趙偉康的房間裡瞧瞧,途經的小路,正好需要從男宿舍樓後方經過。
於是就看見一道身影正從四樓的窗戶裡翻出,雙手緊緊抓著一根“繩索”,身體在半空中慢慢地往下滑。
那人發現龍悸時,距離地面只有三米不到。
一人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穩住身子,一人雙手插兜,像是在看雜技表演。
逃跑的那位,就是上一次逃跑被抓回來關到狗籠裡的男人,關健斌。
上一次從狗籠裡被龍悸放出來,回到宿舍後依舊不死心。
他每天堅持偷室友的毛巾,偷完室友的偷其他宿舍的,偷完就藏起來。
偷到目前為止,已經積攢了三十多條,他把這些毛巾打結連在一起,長度大概8米,系在四樓宿舍離窗戶最近的床柱上往窗外放,毛巾能垂到距離地面將近兩米的地方。
關文斌計算好了,他可以輕鬆從四樓到達地面。
剩下的就是要怎麼爬出宿舍旁邊的三米高圍牆和密密麻麻的電網。
圍牆雖然高,但是他看到園區有廢棄的鐵桶,可以用來墊腳。
還有一處地方,他偷偷觀察了許久,那裡電網比較鋪得稀疏,只要他小心一點,說不定真能過。
他養好了傷,準備行動。
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謹慎,只許成功,不許失敗。
但他沒想到,中途出來了一個陳咬金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關健斌穩住心神,低頭看著下方神色不明的龍悸,心跳得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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