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精準得沒有絲毫偏差,穿透顱骨的瞬間,他的眼睛猛地睜大,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,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那隻用來挾持的斷肢無力垂落,握著槍的左手鬆脫,“哐當”一聲,手槍砸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場上瞬間陷入死寂。
幾乎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愣愣地看著地上趙偉康的屍體。
幾秒鐘後,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,眾人這才如夢初醒,紛紛抬頭四顧,試圖尋找子彈的來源。
可遠處的密林鬱鬱蔥蔥,他們連子彈射來的大致方向都無法確定
“是……是狙擊手!”一個骨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保鏢們也徹底懵了,他們下意識地將戚政庭護在中間,警惕地盯著園區內外的所有角落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戚政庭竟然暗中安排了狙擊手,而且藏得如此隱秘,開槍前沒有半點徵兆,開完槍更是蹤跡難尋。
但震驚過後,保鏢們心裡反而踏實了不少。
僱主有這樣的自保能力和城府,他們這些當保鏢的,自然也能輕鬆一些,不用時刻提著心吊膽。
戚政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勒皺的衣領,指尖靈巧地擺弄著領帶,將褶皺一一撫平。
等恢復一開始的衣冠楚楚,他抬眼掃過在場神色惶惶的所有人,最後,視線定格在人群邊緣的一個方向上。
那裡站著幾名骨幹,而骨幹的身後,是龍悸、尤微微,和周曉亞。
“剛才趙偉康喊的,是龍悸吧?”
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緩緩逡巡,下意識忽略他認為最不可能的三個女人,開口道:“龍悸,是哪位?是你自己站出來,還是說……我把你們都殺了?”
“唰”地一下,站在那塊地方的人紛紛朝兩邊退去,露出最後方的三人。
尤微微的指尖微微收緊,下意識地看向龍悸,眼底閃過一絲緊張。
周曉亞也攥緊了拳頭,悄悄將手摸向腰間的手槍,隨時準備動手。
龍悸卻依舊神色淡然,她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,淡然地迎上戚政庭的目光,面上沒半分懼色。
她雙手抱胸,站姿挺拔而放鬆,肩膀微微舒展,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。
“找我?我就是龍悸。”
戚政庭上下打量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沒想到,最後讓趙偉康臨死前開口求助的人,竟然是個女人。
“沒想到,趙偉康的底牌會是你,竟然是個女人。”
他嗤笑一聲:“你和他是什麼關係?私吞流水、國外詐騙的事,你也有份?”
龍悸也回了他一個笑容,眉梢輕挑,“我乾的。”
所有人都被她的坦誠驚得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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