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喪屍還在瘋狂抓門,試圖衝出來抓住唯一的活物。
但隨著龍悸的身影慢慢消失,它們聞不到活人的氣息後,便慢慢地安靜下來,機械地在屋內緩慢移動。
一夜過去,天剛矇矇亮,整棟樓的樓道里靜得可怕。
十幾道身影攥著各式工具,貓著腰悄無聲息地靠近龍悸的房門。
來人有男有女,甚至還有個攥著鐵棍的半大孩子,人人眼底都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他們悄無聲息地靠近一個房間,帶頭的人神情一厲,高高舉起手裡的斧子,狠狠朝門劈去。
其他人也跟著動作,錘子、撬棍狠狠砸在門板,哐當聲在寂靜的樓道里炸開。
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,破開門,搶走屋內的食物!
屋內的喪屍聽到聲響,又聞到活人的氣息,不約而同地躁動起來。
嘶吼聲、抓撓門板的刮擦聲、撞門的悶響接連迸發,一聲比一聲急。
門已經被劈開了一道裂痕,帶頭男人的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,耳朵貼向門板仔細聽。
“屋裡好像有動靜!”
身旁一個肌肉男翻了個白眼,手裡的撬棍還在使勁撬著裂縫:“咱們動靜這麼大,那女人只要不是聾子都能聽見,可不就是有動靜嗎?”
男人皺起眉,搖了搖頭:“不對,好像是喪屍的聲音。”
這話一齣,人群瞬間騷動,卻又很快被反駁。
昨天來過的胖女人啐了口唾沫,掄著錘子砸向門板:“你唬誰呢?這門好好的,喪屍怎麼可能進得去?指定是那女人在裡面放了事先錄好的音訊,想嚇唬我們退走!真當我們是嚇大的?”
其他人也紛紛附和,眼底的貪婪壓過了疑慮。
“就是!哪有把喪屍關自己屋裡的傻子?肯定是裝的!”
“別磨蹭了,趕緊破門,晚了東西都被她藏完了!”
帶頭男人咬了咬牙,心裡雖有一絲不安,可抵不住滿屋都是食物的誘惑,終究還是重新舉起斧子:“接著砸!管她裝什麼,破了門,她一個女人,還能翻了天?”
斧子再次劈下,錘子、撬棍的撞擊聲更急了,門板被砸得凹陷下去。
而屋內的喪屍被這愈發劇烈的聲響刺激得徹底發狂,黑壓壓的一片瘋了似的撞向房門,沉悶的撞擊聲一聲疊一聲,震得整面牆都微微發顫。
“不對!喪屍是真的!”
肌肉男撬棍停了手,臉色發白地往後退,“聲音能假裝,但撞門的力道怎麼可能裝出來的!”
胖女人的聲音都抖了:“真有喪屍在裡面,那女人瘋了?!”
人群瞬間慌了。
本就被劈開裂縫的房門,在幾百只喪屍的撞擊下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不堪重負的聲響,像是隨時都會崩裂。
有人轉身就往樓梯口跑,慌不擇路間甚至撞翻了同伴,撬棍、錘子掉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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