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了回土匪的龍悸,渾身說不出的舒坦。
回去悶頭睡了一覺,第二天一早,又沒皮沒臉地捱到鄰居家蹭了頓熱乎早飯。
吃飽喝足,她倒是學聰明了。
為了躲開燕捕頭那張嚴肅臉,乾脆不去衙門點卯,直接在街面上晃盪起來。
走街串巷本就是這具身體原主的拿手活。
沒幾步,就被一位阿婆喊住:“小龍,今日又出來巡邏呀?正好幫阿婆看會兒攤子,我去吃口早飯。今早趕早佔位置,出門太急,一口東西都沒碰呢。”
這條街攤位就那麼多,位置也分好壞。
沒有固定攤位的小攤販,常常寅時(四、五點)就得摸黑出門搶地盤。
這時候家裡大多還沒生火,多半揣個隔夜餅、窩窩頭就匆匆上路,少有能坐下來正經吃頓熱飯的。
好在大街上吃的東西就不少,這座小縣城物價也不高,尋常人家多半不會吝嗇這一頓早飯錢。
那阿婆和原主是老熟人了,平日裡賣的是雞蛋,和家裡種的新鮮蔬菜和瓜果。
攤子支在巷口顯眼處,來往行人多,生意一向不錯。
許是跟原主實在太熟,阿婆篤定她不會推辭,話音剛落,便匆匆往早點攤去了,連句叮囑都沒多留。
龍悸望著空蕩蕩的攤位前後,又低頭瞧了瞧筐裡擺得整整齊齊的雞蛋與水靈瓜果,懶洋洋往旁邊小板凳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。
隨手撈起一隻小甜瓜,在衣角隨意蹭了蹭,便咔嚓咔嚓啃得香甜。
剛啃到一半,一道聲音忽然在攤前響起:“這個雞蛋怎麼賣?”
龍悸腮幫子鼓鼓的,抬眼漫不經心掃了來人一眼,含混不清地報了個價:
“一文錢兩個。”
客人愣了下,大概是沒見過這般隨性散漫的攤販,啃著瓜果蹺著腿,半點做生意的樣子都沒有。
他遲疑片刻,還是開口道:“那給我稱十個。”
龍悸唔了一聲,瓜也沒放下,就這麼一邊嚼著,一邊伸手往筐裡撥雞蛋。指尖輕巧利落,數夠十個往布兜裡一裝:
“五文錢。”
客人望了望她那身衙門差役的工服和腰間別著的佩劍,低頭垂眸,從腰帶處摸出一兩銀子放在蛋殼筐裡,低聲道:“不用找了。”
不等龍悸回應,他轉身便要走。
旁邊賣山桃的大叔羨慕得眼都直了:“小龍,這是個大主顧啊。”
咱他就碰不上呢。
“客官,您要這大蜜桃不,今早剛摘的呢,水靈得很!”
山不就他,他就去就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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