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瑛長長嘆了一口氣:“我何嘗不懂這個道理,只是她做的每樣事情實在是讓人不放心。”
“陛下心裡都明白娘娘的苦心的。”春柳上前收拾桌案上的杯盞點心碟,柔聲寬慰。
“但願吧。”
……
另一邊,龍悸提著食盒來到了棲梧殿。
踏入殿內時,黎司韶正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翻閱詩書。
見她到來時詫異一瞬,從容起身行禮。
龍悸將食盒放在案上掀開,把一碗魚羹推到她面前:“太后膳房新燉的羹湯,分與你一份。”
黎司韶低聲道謝,目光掃過食盒。
原本今日一早她是要去太后殿內請安的,只是陛下起晚了,太后便傳令免了她的請安。
她取過湯勺小口進食,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。
魚羹熬得鮮醇入味,肉質細膩全無腥氣,調味清淡適口,確實是難得的美味。
只是當她抬眸,視線正對上龍悸的目光,才發現對方擺在手邊的另一碗魚羹分毫未動,就那般靜靜擱置著,龍悸本人則倚靠在座椅上,神情閒適地注視著自己。
黎司韶握勺的指尖微微一頓,還沒等她想好該怎麼開口,龍悸就將那碗沒動的魚羹也挪了過來。
“朕飽了,這碗也別浪費。”
“臣妾……”
黎司韶今早和龍悸一起用過早膳,如今又喝了一碗魚羹,她本就食量不大,這會更是有了八分飽。
她正想要拒絕,只是龍悸沒等她開口,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棲梧殿,什麼話都沒說。
來去匆匆,好像對方來一趟,就是專程為了給自己送魚羹一樣。
黎司韶為自己心中剛浮起的念頭感到怪異。
“小姐……娘娘,陛下專程從慈安殿給你帶來魚羹,想來是對娘娘上心了的。”身旁的侍女如此猜測道。
黎司韶沒有回應,語氣平靜:“切莫隨意揣測君心。”
侍女平平裝模作樣地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巴,“瞧奴婢這張嘴!日後一定謹言慎行!”
黎司韶被她故作懊惱的模樣引得唇角微揚,並未多加責備,只是抬手指了指那碗未曾動過的魚羹:“找個食盅將這羹湯收好,溫在暖爐之上,晚些再用。”
平平應聲上前收拾餐具。
正忙碌間,另一名侍女快步從殿外匆匆入內,快步走到黎司韶身側,掌心攤開,託著一卷摺疊嚴實的細小紙條,壓低聲音稟報:
“娘娘,你看這個……方才奴婢走在路上,有一名宮女將此物塞在我的手中,是裕王殿下,約娘娘今晚在……”
“安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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