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真的光明正大地追求,他們對上龍悸,也只能說勝算渺茫。
一念及此,聞仲攸垂落遮臉的手,收斂眼底紛亂心緒,躬身行禮,聲音沉斂規矩:“臣失禮,皇后娘娘。”
黎司韶見他安分守禮,神色緩和些許,輕聲提點:
“鎮察司權傾朝野,一言一行皆被百官看在眼裡,大人公私需分得清楚,莫要因過往舊事失了分寸,落人口實,連累陛下新政受阻。”
說罷,她微微頷首,不再多做停留,吩咐隨行宮人在殿外等候,自己提著食盒,步履從容走進御書房。
厚重殿門輕輕合上,徹底隔斷了聞仲攸的目光。
他站在原地,一時有些失神恍惚。
原來她已經無需任何傳召就能夠隨意進入御書房了。
兩人的關係比他想象中還要親密。
也是,本就是明媒正娶的帝后夫妻,朝夕相伴,親密本就是理所應當。
聞仲攸緩緩抬眼望向天際流雲,積壓心底在心底執念與不甘在這一刻悄然散開,輕輕扯出一抹釋然的淡笑。
他不再滯留在廊下發呆,轉身大步出宮,直奔鎮察司駐地調遣人手,即刻動身圍拿戶部尚書。
如今鎮察司底下整支隊伍,底子全是他昔日一手栽培的金滿樓殺手密探。
自從聞仲攸入了龍悸手下,就任鎮察司總領之後,這群刀尖舔血之人盡數從良改換身份,官府重新登記造冊,落了正經戶籍。
如今他們成了官家,按月支取朝廷俸祿,踏踏實實吃上了官糧。
不多時,數百錦衣玄衛整齊列陣,腰間刑鏈、捕刃寒光凜凜,沿街而行時引得路人紛紛避讓。
聞仲攸一身一品總領官袍走在隊伍最前方,一行人徑直停在戶部尚書朱漆府門前。
“所有人聽令,圍堵戶部尚書全府,封鎖所有出入口,任何人不得私遞訊息,違令者即刻斬殺!”
話音落,一隊鎮察玄衛立刻四散行動,層層人牆將偌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,前後巷口盡數設下看守,連院牆角落都安排專人把守。
守在門內的府管家聽見外頭動靜,慌忙推開側門探頭。瞧見黑壓壓一片鎮察玄衛,為首的聞仲攸面色冷肅時,當即心頭一緊。
他強裝鎮定上前拱手:“聞大人,不知今日率眾前來,所為何事?我家大人為大夏鞠躬盡瘁,忠心耿耿,若無陛下聖旨,可不能隨意圍堵府邸!”
聞仲攸抬手取出蓋著大印的拘拿文書和搜查書,直接攤開在管家眼前:
“鎮察司奉陛下之令徹查孫大人貪腐一案,任何人不得阻攔,違者殺無赦。”
從聞仲攸身上撲面而來的殺氣嚇得管家雙腿瞬間發軟。
推開管家,聞仲攸帶隊徑直闖入府內。
剛到前院,一陣喧譁,戶部尚書的嫡子領著數名家僕持棍衝了出來。
他抬眼打量聞仲攸,見其人容貌豔色逼人,眉眼生得過分好看,心底頓時生出刻薄鄙夷,心底先生出幾分輕慢鄙夷,當眾高聲譏諷:
“不過是個徒有一副好皮囊的人,也敢帶兵圍堵孫府?莫不是靠著一張臉哄騙陛下,憑空得來的官職,你也配查辦我父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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