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氣運加在一起簡直強得沒邊了。
更何況黎司鏡身為當朝丞相之子、皇后嫡親兄長,性子自小便帶著必要的鋒芒。
先前一場意外斷腿,磨去了年少時一腔莽撞銳氣,往日尖銳外露的稜角沉澱下來,如今鋒芒內斂,處事變得沉穩周全,正是對付那些地頭蛇的最佳人選。
這種人不為自己辦事都可惜了。
龍悸心中拿定主意,抬眼看向階下躬身而立的黎丞相,語氣平和開口:“黎丞相,令郎近日狀況如何?”
黎丞相想起自家兒子,笑容浮現在臉上:“回陛下,幸得陛下賜藥,經過一月的康復訓練,小兒雙腿早已經恢復如初。”
不僅如此,陛下賜下的仙丹威力不俗,他兒的身體竟比三年前的還要棒,前些日子瞧見他練武的身手都好上了一截,這些都是陛下的功勞啊!
龍悸輕輕頷首,狀似隨口閒談,話題卻緩緩落至正事上:
“朕久聞令郎才學卓絕,胸中有經世之策,眼下江南流民的一事擱了三年,曲安簷擅安撫百姓,唯獨震懾不住地方抱團豪強,朕心中正缺一人相輔。”
黎丞相心中微微一動,隱約猜到帝王心思。
這是要給他兒子安排差事了。
“朕打算讓黎司鏡隨曲安簷一同南下協辦流民安置,特設參議一職,專司清查隱匿田畝、與地方世家交涉。”
此言一齣,黎丞相又驚又喜:“陛下厚愛,犬子何德何能,得陛下破格授官委以重任!臣回去必細細叮囑,令他秉公處事,絕不辜負陛下信賴。”
聖旨下達,百官不敢有任何異議。
此事就此定下。
接下來,事情來到高潮。
前往安撫流民賑災,那賑災銀自然是必要的。
早就在蘇澍山前去治水修渠修壩時,國庫裡本就不多的錢被撥去後,就僅剩下了兩成。
現在賑災不僅要銀子,還要有糧食。
國庫裡僅剩的那些錢根本不夠用。
龍悸現在腦門上就頂著兩個字:缺錢。
兜裡沒錢就是很讓人沒有安全感啊。
她目光灼灼,看著下方文武百官,像是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如今大夏國庫空虛,朕有難處啊,還望愛卿為朕分憂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龍悸的意圖擺得明明白白——
該大家掏腰包了。
話音剛落,大殿瞬間變得安安靜靜。
百官紛紛腦袋垂得一個比一個低,生怕龍悸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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