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司鏡離京的前一日,黎司韶向龍悸求了個恩典,離宮歸家一趟。
“爹孃,阿兄。”
“哎,別在門口站著,快進屋。”
黎司韶被丞相夫人拉著進屋。
大廳裡,黎丞相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個錦盒,“司司,看爹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!”
黎司韶失笑,她爹好像總把她當做沒長大的孩子,像小時候一樣,每次出門還要帶東西回來哄她。
“是什麼?”她配合地問道,神色有些好奇。
黎丞相哈哈一笑,抬手掀開錦盒的蓋子。
盒內鋪著柔軟雪白的雲絨,一枚圓潤的丹藥靜靜臥在其中,藥香清冽綿長,淡淡縈繞開來,聞之便覺心神清明。
黎司韶心神一怔,下意識抬頭,“爹……這是陛下給的那顆?”
“沒錯。”
黎丞相將盒子合上,鄭重交到女兒手裡。
“我和你娘都老了,到時候單獨一個活得久也沒多大意思,想著還是給你好。”
“世事難料,眼下陛下倚重黎家,信任有加,可帝王之心最是難測,今日恩寵,未必能抵得住來日流言與權欲猜忌。”
“她又是是大夏君主,坐擁萬里江山,往後後宮充盈、美人環伺必不可少,我與你娘夜裡時常憂心,怕你深居宮闈,到頭來受盡冷落委屈,連一條自保後路都沒有。”
“至於你兄長”,黎丞相不甚在意,“他皮糙肉厚,想要丹藥自己去掙。若是想要與你爭,老夫看不起他!”
一旁的黎司鏡聞言無奈勾了勾唇角,卻也正色附和:“父親說得沒錯,你阿兄我文武雙全,還怕搶不到好東西麼!”
黎司韶會心一笑。
往常家裡有什麼好東西,大家也都是第一個想到自己。
只是她還是把錦盒送了回去。
黎丞相皺眉:“司司,莫不是和爹生分了?”
黎司韶搖搖頭,“爹,丹藥我有。”
前幾日黎司韶照舊批奏摺到晚上,龍悸二話沒說,往她手裡塞了一顆,並一定要親眼看著她吃下。
“皇后,千萬要保住身體啊。”
黎司韶看著她擔憂的眼神,心底發燙。
可是最終,她還是沒能留宿成功。
黎丞相震驚:“是陛下給你的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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