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女兒有一事想問您。”
黎司韶攥住丞相夫人溫熱的手掌,聲音壓得低,帶著幾分無措的茫然。
“你說喜歡一個人,會忍住……不碰她嗎?”
丞相夫人瞬間臉色大變,“你與陛下至今還未圓房?”
黎司韶輕輕點了點頭,垂眸望著地面,心頭酸澀又茫然。
她自幼飽讀詩書,朝堂權術、家國道理皆能從容應對,唯獨兒女情長一事毫無經驗。
下封后聖旨前,縱使京中有不少世家公子傾慕她才貌,登門提親、遊園獻殷勤者絡繹不絕。
他們幾乎日日都要遞摺子,她卻只覺無聊,心頭掀不起任何波瀾。
然而,每次外出依舊還是能看到他們。
從前見多了這般主動熱切的傾慕,如今遇上龍悸這般事事體貼、唯獨在親近一事上分毫不肯主動的人,黎司韶一時竟手足無措,全然不知該如何揣測對方心意。
今日回府,一是為了與即將上任的兄長道別,二來,也是向母親請教。
丞相夫人輕輕拍了拍她交握在膝頭的手,神色複雜難辨。
“按常理而言,男子心悅一人,朝夕相伴,斷不會這般剋制疏離。陛下身為九五之尊,你又是正統皇后,名正言順,本該親密無間才是。”
黎司韶抬眼,眼底藏著淺淺失落:“陛下待我極好……”
丞相夫人望著女兒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心疼,輕輕嘆了口氣,抬手撫了撫她的鬢髮。
“孃的司司處處都好,名動京城,才情絕豔,定然不會是你的原因,不許胡思亂想,妄自菲薄。”
“陛下既待你好,又贈予你丹藥,可見是看重你的……”
丞相夫人沉默片刻:“陛下身邊並無其他女子,後宮也無其他妃嬪,偌大皇宮只有你一人相伴,或許是……她不懂兒女間的溫存親近?”
“原來是這樣嗎?”
黎司韶眨眨眼,“那我該怎麼做?”
“幾日後是宮中規定帝王留宿棲梧殿的日子,你便主動些……”
丞相夫人不知從哪翻出一本書,偷偷摸摸塞她懷裡。
黎司韶看了眼書名,霎時紅霞滿面,手裡的書像是燙手山芋。
……
曲安簷與黎司鏡離京後,先前青城那樁兩家滅門慘案也有了結果。
真相大白,殘害田艾河兒媳的真兇,正是青城知府的嫡子。
那紈絝子弟見色起意,施暴害人之後心中慌亂,哭著向知府父親坦白罪行。
知府愛子心切,又惜自己半生仕途,唯恐一樁人命案毀了前程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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