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數字。
是為了每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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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刺的第七天。
寫字板上的差距從四萬降到了一萬八千。
速度在放緩——不是因為線上流量下降了，是因為轉化率在下降。前面幾天湧進來的大量使用者裡，有一部分只是好奇，他們做完線上辨證以後發現自己的問題不嚴重，就沒有去線下門店。這是正常的——但正常不代表不影響數字。
周正國在總部坐鎮，每天打幾十個電話——打電話給各家分店的店長，問今天的接診量，問有沒有什麼困難，問需不需要總部支援。他的聲音在第七天的時候已經完全沙啞了，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琴絃，隨時會斷。
你休息一下。沈渡舟說。
不行。周正國說。還差一萬八。大會十八號開，今天是十一號。還有七天。
七天，一萬八，平均每天不到三千。我們的日均現在是四千——
但你剛才說了，速度在放緩。周正國說。日均四千是前五天的資料。最近兩天已經降到三千二了。按這個趨勢，七天後大概能到一萬左右。還差八千。
沈渡舟沉默了。
八千，周正國說，我來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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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刺的第十二天。十一月十七號。
距離全國中醫大會開幕還有一天。
寫字板上的差距：40,000經過了十二次塗改以後，變成了一串很長的數字串——每一次塗改都會留下一層淡淡的馬克筆痕跡，十二層痕跡疊在一起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顏色的灰。
上午十點，差距是：3,217。
上午十一點，差距是：2,884。
中午十二點，差距是：2,551。
資料在很穩定地往下降。線上平臺的日訪問量已經穩定在十二萬左右，轉化率也從百分之五提升到了百分之七——因為口碑開始發酵了。第一批用過線上辨證的使用者裡，有一部分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帖子，說回春的線上辨證還挺準的，推薦試試——這些帖子帶來了更多的訪問量。
下午三點，林渡從貴陽發來了一條微信，寫在群裡，所有人都能看到：
貴陽店今天接待了二百四十個新病人。創了該店的歷史記錄。所有醫生連午飯都沒有吃。但所有人都在笑。
下午五點，差距是：1,027。
下午六點，差距是：693。
下午七點。
沈渡舟站在寫字板前面，手裡拿著那支紅色的馬克筆。筆帽已經丟了，筆尖上的紅墨水在燈光下閃著很暗的光。他看著差距那一行——差距：693——這個數字太小了，小到他幾乎不敢相信。
還差六百九十三個人。他對屋子裡的人說。屋子裡只有他和資料組的兩個工程師。周正國在隔壁打電話，聲音隔著一堵石膏板牆傳過來，很悶，但能聽出他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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