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月蘭瞥了眼王曉東,吼道:“你說這話有意思沒?
王曉東,你是不是己經忘了,咱倆早上就辦了離婚手續的事兒?
小牛由我全權負責,我帶小牛去哪兒用不著跟你打招呼,更不用經過你的同意和批准。”
吼完王曉東,又對小牛道:“兒子,收拾書包去,把筆啊書本啊文具盒啊全都裝起來,以後咱們就不回來了。”
韓小牛興沖沖地應了:“媽,我己經收拾地差不多了,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王曉東這才知道韓月蘭是真的要把小牛帶走了,他一個箭步橫到門口:“韓月蘭,你別任性,大晚上的你要帶小牛去哪兒?
我這就走,你們娘倆今晚就住這兒,我住宿舍去。”
小牛己經把書包收拾好了,向韓月蘭道:“媽,我好了,可以走了。”
韓月蘭拎起地上的大包袱,冷眼看著王曉東:“我們不稀罕住你的房子!
閃開!
別逼我捶你!”
王曉東打心底裡畏懼韓月蘭,本能地讓開了。
韓月蘭把包袱摔在肩膀上,小牛揹著書包跟在她屁股後面,母子二人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在黑黢黢的樓梯口,很快就聽不見了。
王曉東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塊兒,他也說不清這是因為什麼。
他明明巴不得韓月蘭馬上滾蛋,可是她現在走了,他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,反而覺得心底空落落的。
韓月蘭用麻繩把包袱系在後車座上,抱起小牛坐在腳踏車的橫樑上,她像個男人一樣,站起來,猛踩著腳踏車,駛向城中心。
腳踏車拐進了一道窄長的巷子裡,巷子裡很黑,月光被阻擋在兩邊伸出來的屋簷上面。
小牛王韓月蘭懷裡縮了縮,小小年紀的他,突然有種前路未卜的錯覺。
韓月蘭用力踩踏腳踏車,微微喘著氣。
韓小牛聽著媽媽的稍顯粗壯的呼吸聲,很快又踏實起來,不管去哪兒,不管住什麼房子,只要媽媽在身邊,他就什麼都不怕。
忽然,前面出現了一片亮光,
十幾米開外的院門外挑著盞點燈,那暖黃的光暈似乎將韓小牛的內心也照的亮堂堂的。
燈底下,站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。
高的那個是楊建國,矮的那個是楊大娘。
韓月蘭高興地說:“兒子,到了,看見那個又高又壯的男人了嗎?
他是楊建國叔叔,他扶著的老太太是他娘,你叫奶奶就行。
一會兒要主動叫人,禮貌點,聽見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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