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圓圓又說:“你們不是最疼寶國嗎?
他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,那不能辦隆重點?
我聽說現在流行在飯店辦酒席,在飯店辦酒席有好處啊,一來呢,人家飯館的師傅手藝好,廚藝高,做出來的飯菜可口,二來呢,還省事,又不用自己買菜買肉,不用請人洗、炒、煎、炸,多方便?”
白月娥算是聽出了張圓圓的弦外之音,她這是想在王桂琴的飯館裡辦婚宴。
其實白月娥也想過乾脆在把喜酒放在王桂琴的飯館裡,反正王桂琴天天炒菜賣飯的,多燒幾桌菜,順帶手的事兒。
這要是以前,她想都不用想,首接給王桂琴下命令。
但是現在……
她不敢。
想到王桂琴,白月娥怒火蹭蹭蹭往上躥,這個白眼狼!
親弟弟結婚她一點忙都不肯幫!
按理說,這事兒根本不用她這麼當媽的提,她王桂琴就應該主動把寶國的婚宴承包了。
王寶國臉色陰沉起來,冷眼看著張圓圓,質問:“別當我不知道你要打什麼鬼主意,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打我大姐的主意,這婚我就不結了!”
張圓圓尖著嗓子說:“王寶國你啥意思?
你跟王桂琴到底是不是親姐弟?
她開著飯館,咱們把酒席擺她店裡咋了?
你要是不好意思跟她說,讓你爹去跟她說!
我就不信了,她一個當大姐的,親弟弟結婚,真能袖手旁顧!”
王有根把焊煙鍋子吸得吧嗒吧嗒響,沉默半晌,一錘定音:“這事不成!酒席就在咱自己小院裡擺,讓你媽多買兩樣菜,湊成五涼五熱!”
王有根仔細想過了,王桂琴現在己經發了瘋中了邪魔怔了,就算自己厚著老臉去跟她說,她也絕不會同意,如此,臊了自己這張老臉不說,還會把王桂琴推得更遠。
張圓圓眼圈一紅,氣鼓鼓地說:“我就這最後一個要求,你們要是不答應,酒席就不用辦了。
我明天就去跟王寶國離婚,你們老王家剛離了個兒媳婦,又離了個兒媳婦,一屋子倆離了婚的光棍,我看你們老臉往哪兒擱!”
王寶國頓時慌了,他可不想離婚,忙道:“圓圓,咱們再商量嘛,可不能衝動。”
沒想到王有根卻沉聲說:“行嘛,她要離就讓她離,咱們老王家要是留不住她,那就不留了。”
白月娥:“我跟你爹一個意思,她要離就離,寶國,你明天就要進廠了,廠裡大把的好姑娘,你還能單著?”
張圓圓當然不想離婚,離了她就是二婚了,她本來想用離婚拿捏老王家,誰知道老王家壓根不接茬。
鬧到最後,也只好答應就在家屬院裡擺酒席。
*
第二天早上,王寶國一早起來洗臉洗頭,換上西裝、西褲,腳踩皮鞋,頭髮梳地油光水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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